终于变了。
他听明白了。
港务公司的郭立明、调度口的严松、货代那几家、海顺劳务,还有老黄和刘老板,这次都不可能轻轻放过。王九指原来最能倚仗的,就是这事人人有份,谁都不敢把桌子掀了。现在楚天河他们真掀了,桌边坐着的人就没一个稳的。
下午,港务公司的整改通知正式发了出去。
港区闸口、堆场、仓储区、铁路短驳口,全贴了新的排单公示规则。司机和货主能查,厂里也能查。货代公司再想拿“优先堆位”“紧急协调”这些名头收费,必须有真实服务记录和合同依据。
红虎厂郭平看到通知时,直接给顾言打了个电话。
“顾主任,我们这边已经看到了。以后能查就行,不怕等,就怕不明不白等。”
顾言说道:“后面如果又有人让你们走熟人路子,直接报。”
郭平笑道:“这回应该没人敢这么直白了。”
“那就看他们有没有别的新花样。”
二厂老刘也知道了消息。
他不太懂港口那套东西,但看见货能查、时间能看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他对车间几个年轻工人说道:“以后东西做出来,该什么时候出,就盯什么时候出。别前头赶出来,后头又让人拿饭桌压住。”
年轻工人笑道:“刘工,现在王九指那帮人还敢吗?”
老刘把手里的扳手放下:“敢不敢不知道,至少这回他们知道疼了。”
晚上,市政府办公室里,顾言把港务整改通知放到楚天河桌上。
“王九指这口饭,算是吃到头了。”
楚天河翻了两页,问:“港口那边跑得稳吗?”
“目前稳。”顾言说道,“赵明礼还算顶得住。郭立明那边已经停了,严松也在接受核查。货代公司那边一批服务费要重新核。”
秦峰坐在旁边,补了一句:“王九指还在扛,但证据够了。他想全推给刘老板和老黄,推不干净。”
楚天河点点头。
“港口这个口子,后面不能再让饭桌说了算。”
顾言笑了笑:“现在饭桌撤了,表贴出来了。后面谁再想吃这口脏饭,就得先看看自己牙硬不硬。”
楚天河把通知合上。
“这事到这里,算收住。”
顾言看向他。
楚天河接着说道:“后面该看下一步了。厂能做,港能走,会展能接,江城这点底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