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谁的货急,谁来打招呼,谁前面帮过忙,谁家货代会做人,这些东西系统里不会写,但大家都懂。
现在全贴出来了。
谁前谁后,一眼看见。
谁插了队,要写理由。
理由写得虚,后面顾言能直接拿着表找人。
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。
王九指那帮人也急。
海源楼那晚被堵以后,王九指暂时还没完全被正式带走,但已经被限制着配合调查。刘老板、付老板那些货代公司的人,也都被问了一轮。今天公开排单一跑,最难受的就是他们。
刘老板在办公室里来回走,嘴里骂个不停。
“这不就是断饭碗吗?以后全按表走,谁还找货代协调?谁还交那点服务费?”
旁边副手低声说道:“刘总,货代还得做报关、仓储、短驳衔接,也不至于完全没活。”
刘老板转头骂道:“你懂个屁!正经服务才挣几个钱?真值钱的是快半天、快一天!货主急的时候,多花几千几万都愿意。现在全给它贴出来,谁敢收?”
副手不敢说话了。
刘老板坐回椅子上,脸色越来越差。
他想给王九指打电话,可电话打不通。
又想找郭立明那边,可郭立明现在自己都没出来。
这时候他才发现,前面那张桌子看着稳,真正一掀开,每个人都在往后缩。
另一边,二厂那批壳体样件,第二天上午九点十五分进了铁路短驳口。
老刘是从电话里知道的。
二厂车间里,大家正围着一台设备调参数,财务那边的小姑娘跑进来,气都有点喘。
“刘工,货走了!刚才港口那边回电话,说已经进短驳了。”
老刘手里的扳手停了一下。
旁边一个年轻工人问:“真走了?”
小姑娘点头:“真走了。还说以后能查排单,在哪儿都能看。”
车间里好几个人都笑了。
笑得不大,但很真。
前面厂里好不容易接上导入清单,最怕的就是货出问题。技术能补,设备能修,人能加班,可货要卡在港口,那就太憋屈了。现在第一批样件真按时间往外走,车间里的心气一下又稳了。
老刘低头继续拧螺丝,嘴里却说道:“这才像个干活的样子。东西做出来,就该让它按点出去。”
红虎厂那边也差不多。
郭平接到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