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头。
顾言把清单往桌上一推。
“这些货,按照你们系统顺序,应该什么时候进堆场、什么时候接铁路口,今天给我说清楚。”
港务调度部的负责人脸色一变,小心说道:“顾主任,这些数据系统里都有,不过有些批次受堆位、车次、货类优先级影响,不能简单按先后排。”
顾言抬手打断他。
“我没让你简单排,我让你解释。”
“同样是普通工业件,为什么有的当天进,有的压两天?”
“同样走铁路短驳,为什么有的当天放,有的等通知?”
“同样手续齐全,为什么有些货代一来就顺,有些厂家自己办就慢?”
三句话压下去,调度部负责人额头上冒汗了。
他翻了翻手里的资料,支吾道:“这个……可能和现场具体情况有关。”
“具体到哪儿?”顾言问道。
“比如堆场空间。”
“哪块堆场?”
“东区和南区都有。”
“红虎那批卡在外头的时候,东区有没有空位?”
调度部负责人不说话了。
顾言盯着他。
“有,还是没有?”
“有。”
“二厂那批进场以后,为什么不送铁路口?”
“铁路口那边排班满。”
“那天谁的货插在前头走了?”
这一下,会议室里更安静了。
调度部负责人低头看资料,不敢马上答。
顾言没有催,只看着他翻。
翻了半天,那人声音低下去。
“远成货代那批先走了。”
“远成货代。”顾言笑了一下,“昨晚海源楼那桌,有没有远成的人?”
没人接话。
赵明礼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他转头看向调度部负责人:“说话。”
那负责人咬了咬牙:“有。”
顾言把笔往桌上一放。
“这就对了。你们港务公司最怕的,不是查账,也不是问责。”
“你们最怕的,是把每一批货怎么排、谁插了队、谁被压了,全晒出来。”
这话一说,会议室里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。
因为这句话正戳在痛处。
港口这地方,账面上能讲得过去的东西太多了。货代费、协调费、临时仓储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