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比工艺、比价格、比交付、比稳定性,赢了就是你的。”
“可你现在做的,不是这个。”
孙兆林没接话,只看着他。
楚天河继续往下说,语气很平。
“你前面拿二厂试过的方向,讲成自己多年布局。”
“拿联盟刚有点样子的那几个人去做你自己的门面。”
“还想绕过市里,先把整车厂那张单子往自己嘴里塞。”
“这不是竞争。”
“这是偷。”
这一句一出来,屋里气氛立刻就不一样了。
为什么?
因为前面一直都还在讲市场,讲企业,讲正常动作。楚天河直接把这层皮剥了。你不是在拼本事,是在偷别人快死的时候还没咽下去的那口气。
孙兆林脸上的笑这回是真没了。
他想过楚天河会硬,但没想到楚天河这么直接。
可他还是不愿意退。
“楚市长,你这样讲就重了吧?泰铭这些年在江城做配套,也不是完全没底子。你总不能因为我们和二厂有些交叉,就把所有事都往偷上扣。那以后江城还要不要让企业竞争了?”
这话也挺有力量。
为什么?
因为它试图把楚天河放到“你是不是打压正常民企竞争”的位置上。
这也是很多老板最会用的一个口子。
一旦事情不利,就往“政府是不是只护自己那几家、是不是不让民企争”上引。
可这回,楚天河前面已经把材料都看透了,所以也没让他带。
“我不护短。”楚天河看着他说道,“二厂真不行,红虎厂真不行,联盟真接不住单子,我一样会换人、会砍线、会让路。”
“可你现在的问题,不是比他们强。”
“是你拿别人厂里那口刚拽出来的火,想点自己灯。”
这话比前面更狠一点。
因为它把“偷”的味讲得更明白了。
秦峰这时候也把手里那几页转账和接触记录往前推了推。
“孙总,还有几笔旧账,咱们也得说一说。”
“高卫东和二厂前几任技术口的人,你们这些年接触挺勤吧?工艺交流费、样件咨询费,名头都挺好听。可这些钱到底是交流费,还是拿人家厂里的路子做你自己的东西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孙兆林这回是真有点坐不住了。
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