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值得再往下推一推。可后面为什么停了?不是因为它完全不行,是因为一旦它真做起来,有些人就不舒服了。”
这话一出来,顾言眼神就彻底沉下来了。
因为这就是问题的根上了。
很多老厂最怕的,不是技术不行,是一旦你技术真往活里走,有些人前面靠“等死”“卖地”“低效资产处置”盘出来的那点路,就不好走了。
高卫东这会儿已经顾不上装平和了,语气明显重了点。
“老刘,你说话要有根据!”
老刘也不怕。
“根据就在这儿。”
他说着,把文件夹里另外几页东西也拿了出来。
有试制件流转单。
有一份前面工艺员写的后续改进意见。
还有一页手写的会议纪要,字不算工整,但看得出来是当时内部记下来的。
顾言接过来一看,越看越明白了。
二厂前面不是完全没往新能源配套这边试过。
而且不是随便试试,是真的摸到一点门了。只不过刚有点苗头,后面就让人压下去了。至于压的理由,纸面上写得都挺漂亮,什么风险高、量太小、厂里基础跟不上。可你把高卫东前面那套“现实是这样”再和这份试制记录一对,就特别像一回事了。
楚天河这时候也看完了。
他把那几页纸一合,没急着表态,只是抬头看着高卫东,语气还是很平。
“所以,不是二厂完全没试过。”
“是试过一回,有人不想让它继续试下去。”
这话一说,车间里一下更静了。
因为到这个份上,谁都听明白了。
厂子不是自然死的。
前面这几年,至少有些路是被人主动按掉的。
高卫东张了张嘴,想解释,可一下子又不知道从哪儿解释起。因为老刘拿出来的这些东西,都不是空口白话,是实打实前几年厂里留过的痕迹。
而顾言这时候心里已经先往下一步去了。
前面红虎厂那条线,是从“卖地”里头硬掰出来的。二厂这边更麻烦,因为它不是单纯等死,是有人前面就盯着,不想让它真往活里拐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后头很可能还不只是高卫东一个人。厂里外头,说不定还有别的口子在吃这家厂“慢慢死”这件事。
顾言想到这里,把那几张试制记录往桌上一拍,冷冷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