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动了。
因为这话,不是只说给高卫东听的。
也是说给旁边那几个中层和技术口的人听的。
大家前面都在这厂里头待着,谁不清楚这几年是怎么一路往下滑的?
高卫东一听,脸色就更沉了。
“老王,今天市里领导来,你别在这儿带情绪。”
“我带情绪?”老王一下就笑了,“你倒会讲!我们在这厂里待了几十年,看着它一点点让人晾死,还不准我们有点情绪了?”
顾言站在边上,心里就更有数了。
前面他还在想,二厂和红虎厂的区别到底在哪儿。现在一看,更清楚了。红虎厂那边,是有人想卖地,可老师傅那口气一直还吊着。二厂这边更麻烦,因为厂长和班子前面一直在用“没办法”的话,把全厂往一种“算了吧”的气里带。
这种气最伤。
比破设备还伤。
设备旧了还能修,人要是先认了命,厂就真快死了。
高卫东这时候还想往回压。
“老王,你别光站着说话。厂里不是没试过,是试过以后不行。你现在当着市长的面说得这么像回事,那你倒说说,二厂现在还剩什么?”
这话一出口,味道也变了。
他已经不再讲大道理了,是直接把球踢给这帮老工人。意思很清楚,你们总说还有路,那你们倒拿点真东西出来。
这招其实也挺老。
因为很多时候,老工人和老师傅心里有气,也知道厂里不是完全没用。可真让他一条一条说工艺、说订单、说设备怎么改,未必马上讲得那么清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
因为老王不是一个人。
他刚一停,后头一个更瘦一点、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就慢慢走过来了。
这人顾言前面也瞄了两眼,看着不像普通工人,倒像技术口出身。
高卫东一看见他,脸色就有点变了。
“老刘,你也来凑这个热闹?”
这话一出口,顾言就记住这个人了。
因为厂长这种时候最怕谁站出来?不是最会骂人的工人,而是懂工艺、懂前几年试制底子的老工艺员。工人骂,你还能说他情绪重;工艺员一开口,很多事情就没那么好赖了。
老刘慢悠悠走过来,手里还拿着个旧文件夹,边角都卷了。
“我不是来凑热闹的。”他说话慢,但很稳,“我是来告诉市长,二厂不是一点火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