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只有顺通那几个渣场口?”
“前面项目部图省事,轨道公司怕麻烦,交警和城管也不愿意重新折腾,最后才让这条路越走越窄。真要拆开,不是不能换,是没人愿意真去换。”
这话一说,许昌海就更没法接了。
因为他心里也清楚,前面确实是这样。不是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,而是换路太麻烦。你得重新调车,重新认路线,重新找渣场,重新和交警、城管、街道碰。光想一遍,项目部头都大了。所以很多人最后都选择了老路。
宁可咬牙让彭三炮拿着,也不愿意自己把这个盘子重新排一遍。
可这条老路现在已经出事了。
既然出事了,再抱着走,就不是怕麻烦,是往坑里跳。
楚天河这时候把几张图又拢到一起,语气压得很实。
“车不是没有。”
“渣场也不是只有顺通那几个口。”
“路线前面之所以总卡,是因为大家都顺着老规矩走。那规矩一旦被人盘熟了,你就永远只能听他的。”
“现在这规矩得换。”
许昌海坐在那儿,脸色还是紧,但明显已经不再往“只能跟彭三炮谈”那个方向拧了。
“那后面车从哪儿来?”他问。
“外调。”楚天河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渣场呢?”
“重新指定。”
“路线?”
“公开调度,白天分流,夜里不再全走他那几条口。”
这几句话一出来,许昌海先是愣住了,紧接着脑子里就开始飞快转。
为什么会这样?
因为这条路他前面不是没想过,是根本没敢真往下走。外调车队好不好调?当然难。渣场重新指定好不好办?当然麻烦。白天分流路线,交警、城管、街道和周边居民会不会吵?也一定会。
可问题是,这至少是一条路。
而不是继续在彭三炮那几台车、几条线和几个渣场口上被人吊着打转。
顾言看着许昌海那神情,知道他已经心动了。
其实不光他,前面轨道公司和住建那边很多人,一旦听到“外调”和“重新指定”,脑子里第一个反应都会是麻烦,第二个反应才会是“原来还能这么干”。
这就是最致命的惯性。
所以楚天河前面那句“你脑子里头根本没想过不用他的车,这地铁还能怎么走”,一点都没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