掰开,你反倒先急着让我把人哄回来,是吧?”
周卫民在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。
因为顾言这话,算是把他的心思直接点出来了。
他也不是傻,赶紧往回找补。
“顾主任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的意思是,现在地铁工期确实压得很紧,前场又刚出过事。要是土方这边一直不顺,后面不光工期更难看,风险反而也更大。市里这边如果能在策略上稍微柔一点,未必是坏事。”
这话听着是不是也像那么回事?
因为项目急是真的。
工期压着也是真的。
可问题就在于,很多人一急,脑子里最容易冒出来的办法,不是把路换了,而是先让一让,先把事情往下推。
为什么总会这么想?
因为让一步最省事。
你让了,今天车就来了,后边工地就动了,节点也许就保住了。至于后边别人是不是顺着这一步继续吃你,那是后话。
可楚天河最烦的,恰恰就是这种“后话”。
因为很多烂事,一开始不是没看见,是总有人觉得先让一点也没什么。让着让着,最后就不是一点了。
顾言挂了电话以后,脸色就更沉了。
正好楚天河从外头进来,见他那样,问了一句:“又来递话了?”
“嗯。”顾言点头,“周卫民刚才打电话,嘴上没明说,可话里意思很清楚。项目部急,轨道公司也急,都怕土方这边继续往下掉。说白了,就是想让你先别绷得这么死,起码先把车放出来一点。”
楚天河听完,倒也不意外。
因为这就是人急了以后最正常的反应。
不是不懂后患,是先顾眼前。
可问题是,这口子一松,彭三炮那边就更有底气了。
所以楚天河没急着回应,而是先问了一句:“顾言,顺通那合同里头最恶心的是哪一条?”
顾言想都没想,直接把那份合同翻出来,往前一推。
“夜间组织和临时路线协调费。”
“你别看前面单价压得不算高,真正挣钱的是后面这一段。今天说路线难一点,涨一点;明天说渣场临时口紧,再补一点。工地越急,它这块就越值钱。”
“最恶心的地方,是它全写进合同里了。回头谁来问,顺通都能说我不是临时加价,是按约调整。”
这就是老路子了。
合同看着是公平的,甚至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