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市长,彭总也是一番诚意……”
“地铁的土,不上酒桌。”楚天河直接说道。
说完,他就把电话挂了。
顾言站在旁边,听到这句,心里都顺了点。
“这话行。”
“他请这顿饭,就是想把停车场那点证据先往‘误会’上拽。只要你去了,后面他就有法子跟外头讲,说市里也在和他沟通,那你前面掀停车场、查联单那口气就没那么硬了。”
楚天河点了点头。
“我就是要让他知道,这次不是请顿饭就算了。”
这边话刚落,门又响了。
进来的是轨道办一个副主任,姓徐。
这人前面在东城段事故会上没怎么冒头,可今天一进门,脸色就有点不好看,显然是心里有事。
“楚市长,我来汇报个情况。”
“说。”
徐副主任站在那儿,语气有点犹豫。
“昨天晚上停车场一查,土方那边今天明显比平时更卡了。顺通和另外两家车队都在说,要重新梳理路线和排班。项目部那边很急,早上已经打了两个电话,说后面地铁前场再压一天,后边设备和工序就更难协调了。”
顾言一听,眼神立刻冷了。
“这不就开始上劲了么。”
这也是彭三炮这种人最会的一招。
前脚给你递饭局。
后脚再让土方和车队更卡一点。
意思很明白,饭桌上你不来,工地上你就继续看着急吧。
这样一来,楚天河不去吃饭,轨道办和项目部那边也会开始有人动摇。
因为他们最怕的不是彭三炮不高兴。
是工期真往下掉。
徐副主任站在那儿,也有点尴尬。
他不是替彭三炮说话,可他这时候来报这种情况,本身就会给人一种在“传压”的感觉。
顾言瞥了他一眼。
“项目部急,我理解。可你急的是工期,还是急着让我去吃那顿饭?”
徐副主任脸一下就红了。
“顾主任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就别在这儿帮他递第二遍话。”顾言说道。
这话一说,办公室里就安静了点。
徐副主任也不敢再往“有些事私下好商量”那条路上带了。
因为他自己也清楚,这种话现在谁先说,谁就容易落个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