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勇脸上挂不住了,还想辩解:“我们也是怕大家被一张试单冲昏头……”
楚天河这时候抬手压了压,车间里立刻又安静了些。
然后他看着刘长河和胡志勇,慢慢说道:“试单不是大单,这话我说过。后边还有回款、稳定供货和长期合作,这话我也说过。”
“所以你们现在说这些,不是提醒。”
“是在拆台。”
这一下,几个人脸色都彻底变了。
因为楚天河把这事定住了。
不是观点不同。
是拆台。
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楚天河继续往下说:“厂子前边死气沉沉的时候,你们最会说的是‘没办法’。现在车间刚有一点活气,你们最会说的是‘别高兴太早’。”
“我看你们不是怕厂子走得太快,是怕厂子真走起来。”
说到这儿,他转头看了眼张世海他们,又把目光收回来。
“从今天开始,这几个人不待办公室了。”
“刘长河去车间值班一周,跟着试单线。”
“胡志勇去仓库和工装组跑流程,看看一套件子是怎么从图纸变成实物的。”
“另外两个调度,轮班进设备保养组。”
这一下,车间里好些人都没忍住,嘴角直接扬起来了。
因为这招太对路了。
你不是总会讲风凉话吗?那行,别光嘴上说,去看看别人是怎么把这口气一下一下接起来的。
胡志勇一听,脸都绿了。
“楚市长,我是综合办的……”
“综合办怎么了?”顾言在旁边直接接上,“你不是最会综合判断吗?那正好,去车间综合综合。”
这话一出来,车间里都有人憋不住笑了。
刘长河脸色也很难看,可他又不敢顶。
因为前面他确实说了那些话,现在楚天河把他拎到车间来,不是骂他,是让他去看。你要再不服,就真显得你心里有鬼了。
楚天河看着他们,最后补了一句。
“嘴上最会说厂子没救的人,先去看看别人怎么把这口气续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