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事以后,没急着先喊人来骂,而是先问了一句:“谁最可能在里头掺?”
顾言把设备科和后勤口两个人名写了出来。
“先盯这两个。”
“还有后边那几个外头的人,也得盯。”
“什么外头的人?”楚天河问。
秦峰把东郊分局那边刚摸回来的一点情况接上了。
“前段时间评估公司进厂那会儿,跟着来的不止评估师。还有两个开发商那边的掮客,表面说是看周边工业地块,实际在红虎厂门口晃了不止一次。最近高卫东一停,他们反而又冒头了,昨天还请设备科赵广军吃了顿饭。”
这一下,味就彻底对上了。
红虎厂这块地,前边有人惦记过,不是一天两天。高卫东那种人想的是后边体面收摊,可底下那帮人想的不是体面,是最后还能不能抠下一块肉来。
而现在楚天河一来,把卖地这路堵了,他们最急的,不是帮厂找单子,是想办法把这条“活厂”的路先弄黄。
因为只有这条路黄了,后边卖地、卖设备、盘活地皮那套,才有可能重新捡回来。
想到这里,秦峰也明白了。
“行,那我盯。”
“盯归盯。”楚天河看着他,“先别急着抓。我要看清楚他们到底想把手伸到哪儿。”
这话说得很稳。
因为这种时候,一下去把两个中层按了,也不是不行。可那样一来,顶多算抓了两个跑腿的,后边真是谁在外头盯着地、盯着厂、盯着最后那口肉,就还不够清楚。
所以秦峰安排的人,接下来就没往车间里头扑,而是顺着赵广军和陈有财两个人慢慢往下盯。
果然,第二天一早,问题就真冒出来了。
红虎厂这边本来今天要做新一轮试样件,张世海前一天晚上就把工装和流程重新理好了,结果一到车间,设备没法开。
不是坏了。
是总配电那边迟迟没给送上去。
张世海站在设备边上等了半小时,人都快急了,后边才知道是后勤口说“昨晚线路临时检修,今天得再确认一下负荷”。
这话听着是不是挺像回事?
可问题就在于,红虎厂前几天最要紧的东西就是这条线。全厂都知道,工作组也盯着,怎么偏偏就这时候检修了?
张世海一听,当场火就上来了。
“昨天晚上检修,今天早上才说?”
“厂里现在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