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会排。楚天河这边如果明天去,人家愿意见,已经算不错了。这个时候现做一个试样,等于所有人都得马上转起来。
高卫东昨天停职以后,厂里现在是工作组临时接着。
设备、车间、材料这些口子,倒是少了很多扯皮。
老张一听要现做试样,眼睛都亮了,转头就要往车间跑。
“那还等什么!走!”
楚天河也没让人再耗在会议室里,直接一抬手。
“去车间。”
这一去,车间里的味就全变了。
前面几天,大家围着红虎厂谈的是死路、评估、卖地、报废,工人和老师傅心里那口气是憋着的。今天不一样了,今天车间里头说的就一件事。
做件!
而且这个件不是随便做,是拿去见人的,是红虎厂这条线后边能不能被重新看见的敲门砖。
张世海一进车间就开始分工。
“老刘,你盯磨床。”
“老钱,你把那套旧工装再过一遍,尺寸重新卡一下。”
“小王,你别愣着,把清洁和润滑先做了,动作快点!”
这帮老师傅一动起来,味道一下就出来了。
前面一群人还显得老、显得散,现在一到工艺和设备上,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层皮。说话快了,脚步也快了,眼睛里那股劲也回来了。
这其实就是老厂最让人唏嘘的地方。
不是他们真不行了。
是前些年没人让他们往“行”的那个方向上用力。
顾言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,心里也有点感慨。
前边红虎厂最像个死厂的时候,这帮人往车间里一站,谁看谁都觉得一股旧气。可今天不一样了。今天一给目标、一给单子、一给路,他们整个人一下就活了。
这时候,他也终于明白,前面高卫东那种人最坏的地方还不只是卖地,而是把一个本来还有点精气神的厂,生生守成了没心气的样子。
老周这边也没闲着,拿着对方企业给的大概技术口径和要求,一条条对红虎厂现在能摸得着的工艺。
“不要贪大。”
“就先盯减速箱支撑件这个口。”
“孔位、同轴、热处理和磨削精度先往这上面打。”
这话说出来,老张几个人都听进去了。
老厂最怕的就是一兴奋就想证明自己什么都能做。可现在不行,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一个口咬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