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吧!”他站在后边,手往外一指,“那几台床子前几天我擦过、看过,导轨和底子都还在。你们来了以后,拿个尺子量一圈,就给我评成废铁,这不是坑人是什么!”
蒋经理一听老师傅开口,脸上立刻又把那层职业架子摆回来了。
“老师傅,设备能不能用,和资产评估不是一回事。您站在工艺使用角度看,可能觉得还能出活,但我们得综合看市场流通、维护成本、整体状态、后续改造价值……”
“你少来这套!”老张直接打断了他,“你们最会的就是拿一堆听不懂的话把人绕晕。说到底,不就是想把值钱的东西往不值钱里评!”
会议室里一下就有点火药味了。
顾言这时候反而不急了。
他把报告翻到地价那一页,又问蒋经理:“行,设备先放一放。咱们再说地。”
“红虎厂这块地,你给我按什么口径压的?”
蒋经理赶紧解释:“老工业地块,原生产用途限制,周边开发成熟度一般,交通和配套虽然有基础,但综合来看……”
顾言听到这儿,直接把报告合上了。
“停。”
“你别背词了。”
他往椅子上一靠,盯着蒋经理说道:“红虎厂离主干道不到两公里,旁边老工业片区这两年一直在动,前边红星厂那边的地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。结果到这儿,你一句‘成熟度一般’,就给我压下去一截。怎么着,别的厂地是地,红虎厂的地就不是地?”
蒋经理这回是真有点慌了。
因为顾言不是在泛泛质疑,是把两个点都踩住了。
设备低估。
地价压低。
这两样一合,后边整体处置出来的结果会是什么,大家都清楚。
说白了,就是给某些人留便宜。
顾言看着他那副表情,心里更有数了。
这种评估,最怕的不是别人骂你不专业,而是别人真把你怎么压、压在哪儿给点出来。因为你一旦点出来,对方后边再讲程序和口径,就显得特别虚。
楚天河这时候一直没说话。
等顾言把这两头都问得差不多了,他才抬头看了蒋经理一眼。
“我问你。”
“如果这厂后边不卖地,不整体处置,只保一条精密机械能力线,这份评估还成立吗?”
蒋经理一愣。
这问题太关键了。
因为前边他们做这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