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梁副总说完,他没忍住,插了一句:“梁总,我就问一句,后边还会不会再来一次前头那样的事?”
这话问得很直。
也问得很实际。
因为平台前边最伤人的地方,不是出一次事,是让人觉得这事随时还会来第二次。
梁副总听见这话,顿了一下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楚天河没让他绕,直接接了过去。
“不会。”
“这笔钱后边单走,不再让平台自己乱调。谁再敢拿工地的钱去保别的面子项目,谁就别干了!”
这句话一落,赵海旺脸上的那股子紧绷,明显松了不少。
工地上最缺的其实就是这种话。
不是给你讲很多规划,也不是给你说项目多么重要,而是清清楚楚告诉你,这笔钱以后怎么走,谁再敢乱动会怎么样。
这就够了。
顾言这时候也接了一句。
“前边他们最会的,就是拿工人工资给自己续命。现在这口子被掐住了,后边谁还敢再玩,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停工!”
几个人说着话,前边塔吊那边传来了动静。
工地师傅已经开始做开机前最后检查了。
赵海旺一听见那边在喊,整个人都转过去看了一眼,眼神里那股劲一下就上来了。
“楚市长,差不多了。吊机那边马上能重新动!”
这话一出来,旁边几个工人也全往那边看。
前面停工这几天,最扎眼的就是那几台塔吊。
高高立在那儿,一动不动,远远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凉。因为大家都知道,这玩意儿只要停死了,很多时候就不是一两天的事。
现在要重新动起来,这个意味就不一样了。
不只是工地复工。
是这个项目,重新活了。
楚天河往那边走了两步,站定,看着塔吊司机那边打手势、试转、确认。
然后,第一下机械转动的声音就起来了。
不算特别大。
可在这片前几天还安静得发空的工地上,这声音一下就把人心里的那股劲提起来了。
赵海旺站在旁边,眼睛都亮了几分。
“动了!”
他这一句一出来,旁边几个工人也忍不住跟着笑了。
有个年轻工人还特意往前走了几步,抬头盯着塔吊看,像是怕自己看错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