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翻出来了。
秦峰又把旁边那个电脑包拿过来,打开一看,里头有两块移动硬盘、一台旧笔记本,还有一叠打印出来的招投标测算表。
顾言一看那几张表,立刻皱起了眉。
“围标底单啊。”
他说着翻了几页,脸色越来越冷。
因为这几份东西,一看就不是给外人看的。哪个标段谁去陪标,谁报高一点,谁报低一点,哪家咨询公司做封面,哪家壳公司陪着走流程,后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何广顺到了这一步,嘴已经开始发抖了。
“顾主任,这……这只是内部参考,不一定实际都……”
“你要不干脆说,这是你练字用的?”顾言抬头看着他,表情已经冷下来了,“何广顺,你这破公司到底是做咨询,还是做壳、做围标、做回流,你自己心里真没数吗?”
何广顺张了张嘴,喉咙像堵住了一样。
秦峰这时候把那两块硬盘也拿在手里掂了掂,淡淡说道:“正常咨询公司,半夜带着账本、围标底单和硬盘往外跑,这业务做得还挺全啊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何广顺那张脸终于彻底塌了。
他知道,前边还能装一装,到这会儿是真装不下去了。
顾言把小账本合上,递给秦峰,声音也沉了下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你不是正常咨询,你这是给平台和那帮老总做壳、做路子、做回流的。”
“说白了,体育新城、文旅古城、假项目、围标,这几条线里边,你都没少掺和。”
何广顺听见这话,眼神一下慌了。
因为顾言这不是在骂他,是在给他定性。
而且定得很准。
这种时候,人反而最容易崩。
“秦局,我……我可以解释。”何广顺声音发干,“很多事不是我主导的,我就是做点协调,很多项目也是平台那边和领导要求……”
“那你跑什么?”秦峰直接问。
何广顺一下被问住了。
顾言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对啊,你要真这么干净,带着这堆东西半下午往外跑什么?是出去见客户,还是出去找地方埋?”
何广顺嘴唇抖了两下,最后一点硬撑也没了。
他低下头,声音很小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秦峰看着他。
“怕后面全算我头上。”何广顺咬着牙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