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坐在旁边,听他骂完,才问了一句:“这公司人在哪儿?”
顾言翻着资料说道:“法人姓何,叫何广顺。名片上写的是总经理,实际上就是个平台外围的掮客。专门靠着接这种‘咨询费’和‘包装服务费’吃饭。说白了,谁的项目需要做壳、做样子、做围标、做手续,他就能掺一脚。”
秦峰点点头。
这种人他见多了。
平时装得像企业家,见人一口一个“项目服务”“资源整合”“专业策划”,实际上就是中间吃差价、跑门路、替人洗包装的。
他们很多时候不上台前。
可一出问题,往往都能挖出他们的影子。
“盯住了没有?”秦峰问。
“盯住了。”顾言把材料往他那边一递,“这狗东西这两天挺慌,前脚看见郑建国被停,后脚就开始让财务整理账。今天下午还退了一个机票,估计是想跑,又没敢真走。”
这就很说明问题了。
人如果真干净,是不会这么慌的。
越慌,越说明手里有东西。
所以第二天一早,秦峰那边就动了。
不是大张旗鼓地去公司抓。
那样动静太大,而且这种人最滑,真听到一点风,跑得比谁都快。
秦峰安排的人,是先盯住远策咨询的办公室,再盯住何广顺平时那几个常去的地方。结果一上午过去,办公室里头是人去楼空,何广顺本人也没露面。
这一看,就更像是想跑。
直到下午四点多,线人那边打来电话,说何广顺开了一辆黑色帕萨特,从公司后边车库出来了,车上还带着个电脑包和一个文件箱,走得挺急,不像是正常出门。
秦峰一听,立马就起身了。
“走!”
顾言也跟着站起来:“俺也去看看!”
秦峰看了他一眼:“你去干什么?”
“看热闹啊。”顾言理直气壮,“这种人平时嘴最硬,我就想看看他被摁住的时候还装不装专家!”
秦峰没再拦。
反正顾言这张嘴,很多时候比手铐还好使。
何广顺那辆帕萨特没往高速去,而是先绕了两条街,看样子像是在防人。他这人做这种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别的本事不一定有,警惕性还是有的。
可问题是,他今天太急了。
急着把东西先挪出去,急着找地方躲一躲,所以一路上看着稳,实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