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很多人都知道他。
不是因为他级别多高,而是因为这几年江城大大小小的城建项目,几乎都能看到城发投的影子。而郑建国呢,也一直把自己摆在一个“江城建设功臣”的位置上,好像市里哪条路修了,哪个场馆建了,哪个园区开了工,都少不了他一份苦劳。
这种人,其实最难缠。
因为他不光有问题,他还真干过一些事。
所以很多时候,他就会拿那点功劳给自己当挡箭牌。
城发投一到,没几分钟,文旅投的人也来了。
然后是建投和交投的。
顾言坐在一旁,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进来,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。
平台这些老总,平时都很忙的。今天来得这么快,只能说明一件事,他们自己也知道,体育新城这一下,不是小事。
而且他们来的时候,脸色都不太一样。
城发投郑建国脸色不好,但是还算稳,明显是路上已经想过怎么说了。文旅投那边的总经理则是有点发虚,走路都没平时那么有底气。建投和交投的人更有意思,嘴上说是来配合市里了解情况,可那神情明显就是来探风向的。
这里边也有门道。
因为体育新城是城发投的盘,文旅古城二期是文旅投的盘。按理说,今天最该急的就是这两家。可建投和交投也赶来了,说明什么?说明他们心里也慌。
他们怕的不是今天楚天河只收拾城发投和文旅投。
他们怕的是,楚天河顺着体育新城这条线,把几家平台都翻一遍。
这就很正常了。
平台之间这几年互相担保、互相借壳、互相垫钱,都是常事。今天查城发投,谁知道会不会顺手查到自己头上?
会议室里人坐齐以后,秘书刚准备按平时那套来,先汇报情况,再请领导讲话。结果楚天河直接抬了下手。
“今天别走流程了。”
“先说体育新城。”
这话一出来,屋里的人都把目光落到了郑建国身上。
郑建国咳了一声,先摆出了那副很标准的老资格姿态。
“楚市长,体育新城这个事,我们城发投有责任,这一点我不回避。但是呢,这个事情不是一个简单的欠款问题,也不是说哪个环节故意拖欠工人工资,主要还是平台整体现金流这段时间确实比较紧……”
这话一开头,顾言心里就先冷笑了一声。
因为这种说法,他太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