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不跟你硬顶死,他永远都给自己留一条“客观因素”的路。
顾言听到这儿,往后一靠,脸上全是冷意。
“偏差?”
“你拿学位卖房叫偏差,拿安置房给商品房让路叫偏差,拿过渡费去填别的项目也叫偏差?”
他说到这儿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吴总,你这偏差可真够会挑地方偏的。”
吴万豪没理顾言,只看着楚天河。
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点念想,就是这件事能不能再往“整改”和“责任划分”上拉一拉。只要不直接定死,后面总还有周旋空间。
可楚天河下一句话,就把那点空间狠狠干掐掉了。
“吴万豪。”
“你到现在还觉得,自己是在做项目,是在做生意,是在搞复杂问题协调?”
吴万豪心里一沉。
楚天河看着他,语气很平,可每个字都压得很实。
“你拿孩子卖房,拿老人腾地,拿安置房垫钱,到了今天,还想跟我讲偏差?”
这句话一出来,吴万豪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前面那些材料、那些数据,他都还能扛。
因为那些东西再狠,也是纸。
可楚天河这句话,直接把这事的皮扒了。
你不是在做项目。
你是在吃人!
会议室里一下静了下来。
吴万豪带来的法务和财务坐在那儿,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们也知道,楚天河这句话一落,事情就不是“怎么整改”了,而是“怎么定性”了。
吴万豪沉了几秒,嘴角动了动,还想再往回扳。
“楚市长,真要说吃人,那话就太重了。我们企业前面也不是没投入,旧改和开发不是单方面获利……”
“你投入什么了?”楚天河直接打断他。
“你投入的是宣传话术,是洗壳合同,是过渡费挪用,是假交房节点!”
“你真要有本事,就别拿老人家的病床边去磨协议,别让孩子的学位焦虑变成你们的利润表!”
这一句比前面还狠。
吴万豪听完以后,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他是真没想到,楚天河今天一点回旋都不给。
顾言这时候也不再和他兜了,直接把总账表往前一推。
“学区房这一条,你跑不掉。旧改压价这一条,你也跑不掉。平台和法务洗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