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河盯着他,声音不重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,“你现在跟我说,这是个别?”
王立成一下被问住了。
顾言在旁边冷冷接了一句:“这不是个别,这是你们拿‘交钥匙’给自己做账!”
这话太狠,可一句都没偏。
出门以后,楚天河没停,又连着点了两户。
一户窗户关不严,风从缝里直灌。
一户厨房下水一开,客厅地砖就冒潮。
还有一户,电闸一推就跳,住户家里自己拉的应急灯还挂在墙角。
楼上楼下的住户越聚越多,情绪也越来越顶。
因为今天不是他们自己喊,是楚天河带着住建、平台、代建和街道的人,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站在这儿被看见了!
这比开十场会都顶用!
高志强这时候脸都白透了,明知道躲不过,还是想再挣扎一下。
“楚市长,这种问题在新建项目里,严格说不属于结构质量问题,多数通过后续维修和入住调试都能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顾言往前一步,眼睛都红了。
高志强话一下卡在嘴里。
顾言指着屋里那堵返潮的墙,又指了指卫生间地漏,声音都拔起来了。
“你嘴里的后续维修,是让老人搬进去吸着霉味等吗!你嘴里的入住调试,是让小孩先在这儿咳一冬天试试命硬不硬吗!这房子连正常人都住不踏实,你还跟我扯什么结构质量!”
周围住户一下全跟着炸了。
“就是!”
“太不要脸了!”
“他们每回都这么说!”
“反正住的不是他们自己家!”
现场那股子火彻底顶上来了。
高志强被骂得头都不敢抬,手一直搓着裤缝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楚天河这时候没再往楼上走,而是转身下楼。
一帮人跟着他往下走,楼道里脚步声又重又杂。
出了楼门,小区空地上已经围了一大圈人。
有人手里举着钥匙。
有人手里拿着交房通知和收据。
还有几个人把先前那几张“入住恭贺”宣传单都带来了,边角都揉皱了。
大家都盯着楚天河。
那股眼神不是催。
是等。
等他今天到底给个什么说法!
楚天河站在楼前,抬头看了一眼那几栋楼,又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