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户,卫生间地面居然比客厅还高,一冲水就往外漫。
看到这儿,楚天河脸都冷透了。
他从楼里出来,站在楼前那条破路边上,回头看着那几栋所谓已经交付的楼,半天没说话。
周围围着的住户却越来越多。
有人拿着钥匙。
有人拿着收据。
有人干脆把孩子也带下来了。
都不喊口号,就是围着,眼巴巴看着他。
那种眼神,比骂人还重。
因为里面全是那种已经被拖怕了、又不敢再轻易信的劲。
楚天河看着他们,声音沉沉地说:“回迁房不是你们嘴里的节点,是老百姓晚上能不能有个屋睡!”
这句话一出来,周围一下安静了。
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捂着嘴,眼泪又下来了。
顾言站在旁边,手里翻着过渡费台账,脸色越看越差。
他忽然抬头,对楚天河低声说:“还有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锦安家园过渡费这两年发放节奏越来越乱。表面是手续问题,实际很可能是拿去垫别的了。”
他把两张表递过去,一张是计划拨付,一张是实际到账。
前面看着还正常。
越往后,时间差越大。
有几批甚至直接少了一截。
楚天河看完,眼神更沉了:“也就是说,这边房子交不出来,那边过渡费还发不齐。”
“对。”顾言点头,语气很冷,“老百姓一边住不进去,一边还要在外面租着熬,他们就靠这两头压着人。”
秦峰也补了一句:“代建单位和吴万豪那边的合作线,我刚让人顺了一下。锦安家园这个项目虽然不是万豪单独开发,但几个施工和回款节点跟他们另一个商品房项目咬得很死,很可能真是在让安置这边给商品那头腾钱。”
楚天河听到这儿,胸口那股火已经不是往上冲了,而是压成了一块硬石头。
前面红旗里、东纺北院,看到的是老住户被搬走时怎么吃亏。
今天锦安家园,看到的是搬走以后,日子还怎么接着苦。
一块地,前头压老住户,后头卖新房,中间连安置房和过渡费都不放过!
想到这儿,他转头看向住建、代建、街道、物业这帮人,声音低,却一字一顿:“今天你们都站这儿给我听清楚。锦安家园不是修得慢,是被你们拿来给别的项目让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