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组天天上门,嘴里全是政策,最后被磨得没了办法。
这时,巷子口又进来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,都是五十多岁,神色有点急。老民警凑过来说:“这就是另外两户,当年已经搬走了,今天一听说来查,特意赶回来了。”
女的姓孙,男的姓梁。
孙大姐一坐下就开始翻包,翻出一沓复印件,嘴里连珠炮一样往外倒:“楚市长,你看看我这个!我家当年明明是边户,采光面多一层,可评估时硬给我按普通中户算。还有,我妈八十多岁了,当时说有高龄照顾,可最后也没见到钱!他们天天催,说这批不签后面就进不了安置选房顺序!”
梁师傅那边更直接,掏出一张手写收条。
“我这个最怪!当时正式补偿之外,还有个所谓‘协调补贴’,说是照顾我们配合搬迁。数额不大,我当时还以为是好事。后来越想越不对,别家有的有,有的没有,标准根本不一样!”
顾言一把把那张收条拿过来,皱着眉看了两眼。
“这根本不是正式流程里的单子。”
“对啊!”梁师傅一下就来劲了,“我后面去问,他们说这叫工作组灵活处理,不走公开程序。”
顾言冷笑了一声:“灵活处理!说白了,就是想给谁一点就给谁一点,想压谁就压谁!”
这时,周围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原先蹲在早点摊那几个老人也挪过来了,有的手里还拿着油条,有的干脆把小马扎都搬来了。有人不吭声,只在旁边听。有人忍不住插嘴。
“我家当时也是,说院子不算!”
“还有我家那个阁楼,住了十几年,说不认就不认!”
“我们那栋楼临着路,别人都说有补偿差价,到我这儿就没了!”
一时间,巷子里全是说话声。
不是喊,不是闹,是那种憋了几年终于有人肯听之后,一股脑往外倒。
街道和旧改口跟来的几个人已经站不住了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其中一个街道干部忍不住小声解释:“当年项目推进压力大,很多历史遗留情况复杂,基层在执行时可能确实存在理解偏差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楚天河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理解偏差?”
声音不高,可那人一下就闭嘴了。
楚天河伸手拿起孙大姐那份补偿单,又拿起杜有田那份,来回看了两眼。
“一个说高龄照顾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