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干部脸都变了,刚想开口,被楚天河抬手压住了。
“你有话,就直接说。”
杜有田听见这句,脸色才稍微松了点,转身回屋,没一会儿抱出一个塑料袋,里面塞得鼓鼓囊囊,全是旧纸。
“都在这儿。”
“拆迁协议,评估单,搬迁通知,补充说明,还有他们当年给我做工作的记录。”
他把东西往门口小桌上一摊,纸张皱巴巴的,有的边都卷起来了,可看得出来,这些年他一直留着,没扔。
顾言立刻蹲下来翻。
一开始他翻得快,翻着翻着,速度就慢了。
“这户型认定不对啊。”
“你们家这院子后面明明有个小杂屋,为什么评估里没算?”
杜有田嘴角抽了一下:“他们说那是违建,不算。”
“那这处临街面呢?你这门脸冲巷口,哪怕不是商铺,也该有系数。”
“他们也说不算。”杜有田声音冷冷的,“说我这条巷子不算正街。”
顾言脸一下就沉了。
他又往后翻了两页,越翻越烦:“人口分摊也做了手脚。你家当时三代人同住,有两个成年的,为什么只按基础面积算?”
杜有田像是早就知道他会看到这儿,脸上没什么意外。
“因为他们说,我儿子没正式分户,不单列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儿子气不过,跑去问。他们就说,政策就是这样,你爱签不签。”
说到这儿,杜有田眼圈有点发红,可声音还是硬的。
“我跟他们磨了三个月。最后他们天天来,街道的来,拆迁公司的人来,评估公司的也来。说我年纪大了别犯轴,说别人家都签了,就我一个人拖着,后面吃亏更大。”
“我问他们,为什么我家这儿少算那么多。他们就一句,统一标准!”
统一标准!
顾言听到这四个字,差点没把手里的协议摔了。
“这种屁话也好意思说出口!”
楚天河站在桌边,低头看着那份协议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这种事太典型了。
纸面标准看着好像都有,真落到一家一户,认不认你、怎么算你、给不给你解释,里面全是口子。
而吃亏最多的,往往就是这种老工人、老住户。
他们不懂细则,不会打官司,更不会拿着材料去找媒体。他们只知道,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