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掐命门。
把对方最能翻身的东西先按住。
秦峰却摇了摇头。
“锁钱是对的,但不够。”
“吴万豪这种人,不把人控制住,他嘴上还能继续编。”
“现在录音有了,案场口供有了,再往下挖一层,够传唤他了。”
“我的意见是,先把人拿下来。”
“人一进来,下面那些还想替他遮的,自己就散了。”
顾言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把人拿了,家长那边问题就解决了?”
秦峰皱眉。
“至少不会让他继续在外面使坏。”
“可孩子上学不是公安能给的。”顾言道,“你把吴万豪铐了,退房那拨会拍手,保学位那拨呢?他们只会追着问一句:那我孩子去哪儿?”
秦峰一时没接上。
他当然知道顾言说得对。
可他的职业本能就是先控主犯。
一个拿孩子骗钱的人,还让他在外面喝酒放风,这口气他压不住。
楚天河站在白板前,听着两人争。
没插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。
“昨天和今天,到市里登记过的东城名郡适龄孩子,有多少?”
顾言立刻翻材料。
“一百八十七个。”
“其中今年就要报名的,八十三个。”
“明年入学的,五十多。”
“剩下的是提前买房,占坑的。”
楚天河点点头,又问秦峰。
“家长最激动的是哪一拨?”
“今年报名的。”秦峰答得很快,“尤其孩子已经卡在升学节点上的。钱还能忍一口气,学位不能等。”
楚天河拿起笔,在白板上写了两个词。
退钱。
学位。
写完后,他盯着这两个词看了几秒,声音不高。
“这件事,表面是楼盘骗局。”
“落到眼前,是两个口子在炸。”
“一个是钱。”
“一个是孩子。”
顾言抱着胳膊,没说话。
秦峰也沉着脸。
楚天河继续说。
“退房退款,是权益。”
“孩子上学,是当下。”
“权益可以走程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