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最锋利的矛头,从“骗人”拖成“维稳”。
一旦战场变了,他就有机会。
蒋律师把文件翻开,冷静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一个重点。吴总,你本人不能继续躲了。”
吴万豪眼神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昨晚不露面,今天还能说在协调,在准备材料。”蒋律师道,“但再往后躲,就会被解读成主观逃避。”
“这个印象很差。”
田磊接话:“那也不能现在就去见楚天河吧?他现在摆明了要拿你立威。”
“不是现在去。”蒋律师道,“是先放出愿意积极解决的姿态。”
“比如发表声明,设立专项接待窗口,启动内部自查,必要时先停掉外部宣传。”
“姿态做足。”
“但核心责任不能认。”
吴万豪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也就是说,先低头,先喊解决,具体怎么解决不落字?”
“对。”蒋律师点头,“争取把案子往‘整改协商’上带,不要让它一路滑到刑事定性。”
包间里又静了一会儿。
吴万豪把酒杯端起来,没喝,盯着杯里的酒看了几秒。
昨晚他不是不想去售楼部。
而是不敢去。
楚天河当着几百家长的面点名让他现身,这时候谁去谁就是靶子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该算的是后账。
他得看清楚,楚天河到底是想狠狠干他,还是只是想借这事打个样。
如果是前者,那就得拼命切责任。
如果是后者,那就还有谈的空间。
田磊见他不说话,又往前凑了凑。
“吴总,还有一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把‘学位焦虑’这个概念放大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把问题从你一家楼盘,拉成全城家长都在抢一中学位。”田磊道,“这样一来,矛盾就不只是企业宣传,而是教育资源不均衡、家长过度集中、政策预期差。”
“你不是主因,只是撞上了这个点。”
蒋律师听得皱眉。
“这能稀释责任,但也容易惹火学校和教育局。”
田磊道:“那又怎么样?现在本来就不是我们一家能扛住的事。”
这句是真心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