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政府。”
“今晚开会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上了车。
车门一关,外面的哭喊声和吵闹声一下被隔开了。
车里很安静。
秦峰没跟来,副驾驶坐的是顾言。
顾言把一沓宣传页拍在腿上,低头翻了几页,冷笑了一声。
“这帮人真会玩。”
“你看这个,一中旁,名校住区,教育一步到位,全是引导词,没有一句敢写死。”
楚天河靠在后座,闭着眼问:
“合同呢?”
“更干净。”
顾言说。
“合同正文里只写教育配套以政府最终公布政策为准,销售承诺不作为合同交付条件,脏活都放在嘴上和传单上。”
“那就不是一个售楼员的事。”
楚天河睁开眼。
“这是公司层面的打法。”
顾言点头。
“而且是教过的。”
“我在前台抽屉里翻出一张内部话术卡,来不及细看,像是培训材料,上面专门写了怎么回答家长,什么叫“优先协调”,什么叫“资源对接”,全是模糊词。”
楚天河没说话。
车窗外街景往后退。
江城的夜还没安静下来。
供暖那口气刚喘匀,现在教育这口锅又炸了。
过了几秒,他开口。
“通知教育局、房管局、自然资源规划局、市场监管局、住建局、信访办,全到市政府。”
“还有一中片区的学位划分资料,全调过来。”
顾言已经拿出手机发消息。
“要不要把分管副市长也叫上?”
“叫。”
“吴万豪呢?”
“先晾着。”
楚天河道。
“他不是躲吗,那就让他继续躲,人越躲,下面越容易慌。”
顾言笑了一下。
“你这是要先拆谁在给他递刀子。”
楚天河没接这句,只是看着窗外。
快到市政府的时候,他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家长今天能砸售楼部,不全是因为被骗。”
“还有一个原因,是他们知道,孩子报名的时间等不起。”
顾言听懂了。
这事不是简单房产纠纷。
房子可以慢慢扯,孩子上学扯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