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满脸疲惫,头发凌乱,脸上还有黑灰,但那双眼睛,那个轮廓,绝对错不了。
老板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,转过身,快步走回炉子前。
楚天河拿起桌上的竹筷子,掰开。
他确实饿坏了,挑起一筷子面条就往嘴里送。
面条劲道,骨汤浓郁,一口热汤下肚,胃里瞬间暖和了起来。
老板在炉子前忙活。
他拿过一个平底锅,倒上油,打了两个鸡蛋进去。
鸡蛋在热油里发出“滋啦”的声音。
老板把煎好的荷包蛋盛在一个小碟子里。
他又切了一大把翠绿的葱花,舀了一大勺炖得软烂的肉臊子,盖在鸡蛋上。
老板端着小碟子,再次走到楚天河桌前。
他把碟子轻轻放在楚天河的面碗旁边。
楚天河停下筷子,抬头看着老板。
“老板,我没点鸡蛋和肉。”
楚天河说。
老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他看着楚天河那件破了洞的羊毛衫,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老板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没有叫破楚天河的身份,只是一个卖早点的普通老百姓。
“这天太冷了,您干的是力气活,多吃点,补补身子。”
老板指了指那盘荷包蛋。
“自家母鸡下的蛋,不值钱,您趁热吃。”
说完,老板转身走回了炉子前,继续给别的客人煮面。
楚天河看着那盘冒着热气的荷包蛋和肉臊子。
他没有再推辞。
他把鸡蛋和肉臊子倒进面碗里,大口大口吃了起来。
十分钟后。
楚天河连面带汤,吃得干干净净。
他站起身,穿上军大衣。
他伸手摸进裤兜,掏出两张两块钱的纸币。
他走到炉子前,把钱放在案板上。
“老板,结账。”
老板转过头,看到案板上的钱,急了。
他一把抓起那四块钱,追出摊子,塞回楚天河手里。
“使不得!这钱我绝对不能收!”
老板死死攥着楚天河的手。
“吃饭给钱,天经地义。”
楚天河想把钱留下。
老板拼命摇头。
他看着楚天河,眼泪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