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炉膛里还有余温,随时有火星子崩出来,粉尘大,容易烫伤,平时没人愿意干。”
楚天河没有废话。
他伸手解开军大衣的扣子。
他把大衣脱下来,随手扔给旁边的秦峰。
楚天河身上只穿着一件灰色的羊毛衫。
他大步走到工具架前,挑了一把最重的长柄平头铁锹。
他又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副厚实的帆布手套,套在手上。
李建国愣住了。
秦峰也愣住了。
“市长,您干什么?”
秦峰赶紧上前一步。
“掏炉渣。”
楚天河拎着铁锹,直接走向一号锅炉。
他走到炉口,一把拉开铸铁炉门。
热浪直接扑在脸上,楚天河没有退半步。
他双手握紧铁锹把,把铁锹伸进炉膛。
他看准一块结焦的黑疙瘩,用力往前一捅。
“当!”
铁锹和焦块撞击,发出一声闷响。
焦块纹丝不动。
楚天河咬紧牙关。
他双臂肌肉紧绷,腰部发力,再次猛地往前一捅。
“咔!”
焦块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锅炉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十个推着运煤车的工人全停下了脚步。
他们呆呆地看着炉口那个挥舞铁锹的男人。
那是江城市的市长。
他穿着羊毛衫,袖子撸到手肘。
他一下一下地捅着坚硬的炉渣。
红色的火星子从炉膛里崩出来,落在他的衣服上,烫出一个个小黑洞。
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李建国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干了半辈子锅炉工,见过无数个领导来视察。
那些人都是背着手,站在十米开外,看一眼就走。
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当官的,会亲自拿起铁锹,站在炉口掏煤灰。
李建国猛地转过身。
他冲到工具架前,抓起一根两米长的粗钢钎。
“都他妈愣着干什么!”
李建国冲着工人们大吼,声音嘶哑。
“市长都在掏炉灰!咱们江城爷们连个炉子都伺候不好吗!不怕烫死的,跟我上!”
李建国拎着钢钎,直接冲到楚天河身边。
工人们的血性被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