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宏伟的脑子里,像炸开了一颗响雷。
楚天河,真煤,警察。
这三个词连在一起,彻底击碎了赵宏伟所有的幻想。
他引以为傲的垄断,他精心布置的封锁线,在楚天河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,被撕得粉碎。
“备车!马上备车!回公司!”
赵宏伟冲着门外大吼一声,连衣服都顾不上换,穿着浴袍,抓起搭在沙发上的貂皮大衣就往外跑。
凌晨五点半。
江城热力公司大院。
雪还在下。
院子里灯火通明,五十辆斯太尔重卡排成几列,车厢高高翘起。
黑亮的优质无烟煤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,在空地上堆起了一座座小山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煤灰味。
楚天河站在风雪中。
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呢子大衣,身上裹着一件普通的军绿色棉大衣,头上戴着一顶雷锋帽。
他的脸上、手上沾满了黑色煤灰,但他站得笔直,像一根钉在雪地里的钢钉。
“快!一号炉、二号炉的传送带马上启动!把这批好煤送进去!”
楚天河拿着一个铁皮大喇叭,冲着锅炉房方向大喊。
“秦峰!让你的人把院子守死!谁敢捣乱,直接铐起来!”
“是!”
秦峰带着几十名特警,在院子四周拉起了警戒线。
热力公司原本的保安和工人们,全被集中在角落里,震惊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们从来没见过哪个市长,会大半夜穿着军大衣,亲自在煤堆里指挥卸货。
“吱!”
一辆黑色奔驰轿车一个急刹,停在热力公司大门外。
车门猛地推开。
赵宏伟裹着貂皮大衣,连滚带爬地从车里冲了出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优质无烟煤。
他也看到了站在煤堆前、拿着大喇叭的楚天河。
赵宏伟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这是他的地盘,这是他的公司。
他像一头发疯的野牛,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特警,直接冲进了院子。
“楚天河!”
赵宏伟指着楚天河的鼻子,歇斯底里地大吼。
“你干什么!这是我的私人企业!你凭什么带人闯进来!”
他冲到楚天河面前,唾沫星子乱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