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圈之间,画了一个粗粗的箭头。
“钱,从热力公司的公账上出去了,进了这三家空壳公司的账户,最后洗进了赵宏伟自己的腰包。”
“这叫左手倒右手。”
顾言把记号笔扔在桌上。
“账面上的亏损,是做给政府看的,实际上,他赵宏伟赚得盆满钵满!”
财务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几个会计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王富贵双腿发软,靠在办公桌上才勉强站稳。
“顾……顾主任,你这是主观臆断。”
王富贵还在死撑。
“就算法人是亲戚,那也是正常的商业往来,钱打过去了,煤也运进来了,我们库里实打实有八万吨煤,这怎么能叫洗钱?”
“问得好。”
顾言走回办公桌前,拿起那一摞运输单据。
“钱打过去了,煤也进来了,但进来的,真的是三百五十块钱一吨的优质无烟煤吗?”
顾言抽出一张运输单,举到王富贵面前。
“王总监,你干了二十年财务,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张单子。”
顾言指着单子上的一个数字。
“从邻省黑山镇到江城,全程两百公里。如果是拉优质无烟煤,这种重货,现在的市场运费至少一吨五十块钱。”
顾言的手指重重戳在单子上。
“但你们这单子上的运费结算,一吨只有十五块钱!”
王富贵看着那个数字,嘴唇剧烈哆嗦起来。
“十五块钱一吨的运费,连大卡车的油钱都不够!”
顾言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极强穿透力。
“除非,他们拉的根本不是什么优质无烟煤,他们拉的,是根本不值钱、连运费都不用怎么付的垃圾!”
“只有拉垃圾,车队才会按最低的抛货价或者回程车价来结算!”
顾言一把揪住王富贵的衣领,将他拽到自己面前。
“说!赵宏伟到底买了什么东西填进锅炉里!”
王富贵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了。
他看着顾言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知道再也瞒不住了。
“是……是煤泥……”
王富贵结结巴巴吐出几个字。
“赵总……赵总让人从黑山镇的洗煤厂,拉了八万吨废弃的煤泥和煤矸石,一吨的成本……连三十块钱都不到……”
顾言一把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