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他们被骗怕了。
过去三个月,县里每次都说下周发,结果连个钢镚都没见到。
顾言放下喇叭,拿起桌上的一份花名册。
“张德明院长在不在?”
顾言重新举起喇叭大喊。
“上来!”
人群从中间分开一条道。
老院长张德明走了出来。
他头发花白,背有些驼,昨天就是他带头,准备组织全院职工去堵县委的大门。
张德明走到警戒线边缘,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桌上那堆钱,眼神里满是怀疑。
“进来。”
顾言冲他招手。
警察拉高警戒线,让张德明走进去。
张德明走到桌前,盯着那些钱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顾言低头看了一眼花名册。
“张德明,拖欠工资三个月,加上各项津贴,一共一千一百二十块。”
顾言放下花名册。
他伸手从钱堆里拿出一捆百元大钞,扯断封签。
他快速数出十一张一百的,又从旁边的零钱盒里抽出两张十块的。
顾言把钱递到张德明面前。
“拿着,点清楚。”
张德明没有接。
他抬起头,看着顾言的眼睛。
“顾主任,这钱……真是给我们的?不是县里拿来做样子的?”
顾言把钱直接塞进张德明的手里。
“楚市长说了,安顺县欠你们的,今天连本带利还上,一分不少!”
顾言的声音很大,故意让外围的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“马长征已经被抓了,他贪的钱,全在这里,这是你们的血汗钱,拿稳了!”
张德明低头看着手里的钱。
他用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擦着钞票边缘的盲文,又举起一张钞票,对着阳光看了看里面的水印。
是真的。
真金白银。
张德明的手开始剧烈颤抖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转过身,面向警戒线外的医生和护士。
他高高举起手里的钞票。
“是真的!发钱了!政府给咱们发钱了!”
老院长的声音带着哭腔,在空旷的大院里回荡。
人群瞬间炸开了。
欢呼声、叫喊声响成一片,几个年轻护士抱在一起,又哭又笑。
顾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