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配财力预计一亿九千万,光养这栋楼,一年吃掉三千二百万,你们县医院工资缺口一千九百八十万,教师绩效缺口两千三百万,算术题,谁都会。”
他按下翻页键。
“再看负债,平台公司一年内到期债务八亿四,逾期应付工程款三亿一。”
“你们讨论的是坐新椅子还是旧椅子,我讨论的是下个月谁来发工资。”
住建局吴启发脸挂不住了,拍桌子。
“顾总,你是外来顾问,别站着说话不腰疼!政府大楼是安顺形象工程,招商就看门面,你卖了它,外面怎么看安顺?”
顾言抬头,直接回怼。
“外面先看你能不能按时还钱,再看你楼有几根柱子。”
会议室一下子炸了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
“请他出去!”
“懂不懂体制!”
楚天河这时抬手,敲了两下桌面。
“安静。”
声音不大,但屋里立刻收了。
他把面前的文件合上,看着一屋子人。
“刚才有人说形象。”
“我今天在县医院看到医生发不出工资,病人排不上号,那就是安顺现在的形象。”
“不是门口那两头石狮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硬。
“我宣布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安顺县行政中心即刻停止一切新增建设和采购,资产封存,等待评估挂牌。”
“第二,县直机关分两批搬回老县委及周边腾挪办公点,第一批,财政、卫健、人社、审计,明天进场,第二批,一周内完成。”
“第三,原行政中心运营支出全额转入民生专账,优先保障医院和学校欠薪。”
话音刚落,后排有人站起来。
是县机关事务中心主任,脸红脖子粗。
“楚市长,这么干下面肯定乱!干部办公都没地方,系统瘫了谁担责?”
楚天河盯着他。
“我担责。”
“但你们谁敢拖,谁先担责。”
机关事务中心主任被噎住,坐下了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门被推开。
办公室主任老齐慌慌张张跑进来,贴着马长征那把空椅子,低声说了几句。
有人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马书记打电话了?”
老齐不敢大声,只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