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窗口的不锈钢铁栏杆,对着里面那个还在抹眼泪的小护士狂吼。
“嚎丧什么嚎!老子说话你没听见?”
王勇隔着栏杆往里指点。
“让你赶紧打内线电话听到没!马书记家里那只纯正血统的藏獒昨晚上烧到了四十度!”
他甚至还很专业地提点了病情。
“那名犬都喘不上来气了,拉稀了好半天了,平时都是这李茂才给打点滴的,要是耽误了这狗有个三长两短出了问题,你问问李茂才他这个人民医院常务副院长帽子还要不要当了?”
此话落地砸音。
大厅里那个坐在轮椅里戴氧气管的老头,手发着抖咳了起来,周围排队的家属眼眶全是红通血丝。
在马长征眼里,那不仅是人不如狗的三等民。
而是一万多命悬一线的重症生计老工人,都不如他大平层里一条拉虚脱了的宠物犬发低烧更挂心。
医生这辈子救死扶伤,原来也只配被唤成御用兽医。
楚天河站在人群边缘的阴影墙柱夹角里。
他的身形纹丝没动,但是普通夹克底下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了起来。
他原本很平静,要走行政流程,和顾言算清那些财政审计数字,要把所有雷一颗颗拔出。
但他发现,他想温和了,这地方的血是被抽干吸尽,渣滓都不剩了。
秦峰站在楚天河右后侧,身为警察出身,这种赤裸裸在老弱病残堆里当面叫嚣,甚至不把活生生病患看在眼里的畜牲,他真是一眼都忍不了。
“市长。”
秦峰牙齿咬得腮帮子隆起两条刚硬的弧线,发出了极其压抑微沉的咔咔声。
他的手捏着拳头,关节微微发青,打算一句话不说,便过去把王勇当场从大厅那皮夹鞋里废掉,卸在这地砖上给老头道歉。
楚天河伸出左手,非常稳且力道巨大地死死按住了秦峰绷紧的小臂。
“别动。”
“老秦,你兜里的执法记录拿好。”
楚天河给出唯一的明确手势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