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身沾满油污的工装。
大家围着那堆篝火,脸被映得通红。
楚天河走了过去。
“市长来了!”
不知道谁喊了一句。
本来还在欢呼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一下,然后齐刷刷让开了一条路。
“大家辛苦了。”
楚天河没有像往常那样发表长篇大论,也没有说那些官话套话。
他只是走到那个煮饺子的大锅前,拿起勺子,给自己盛了一碗。
“今晚是大年三十。”
楚天河端着碗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我知道大家都想家,但这顿饺子,是为了咱们的家更有底气吃的。”
“以后,咱们江城造的东西,不再是别人看不起的拖拉机,而是全世界都抢着要的芯片!”
“吃饺子!”
“吃饺子!”
工人们大声回应,很多人眼里含着热泪。
苏清瑶一直站在人群外,手里拿着相机,默默记录下这一幕。
她拍下了烟花下的厂房,拍下了林枫和张得志抱在一起痛哭的画面,也拍下了楚天河在人群中那张虽然疲惫却无比坚定的脸。
这就是她爱的人。
这就是她的城市。
这一夜,江城的雪下得很大。
瑞雪兆丰年。
……
春节的喜气还没散尽,江城的街头巷尾就换了一副气氛。
路灯杆上挂起了红色横幅:“热烈庆祝江城市第x届人民代表大会胜利召开”。
这是江城的大事。
尤其是今年的会,格外不一样。
坊间传言,那位只当了几个月代市长,就把江城翻了个底朝天的“楚阎王”,要在这次会上转正。
但能不能转正,还不好说。
虽然华芯二期点火成功,给江城这艘老破船装上了核动力,但船上那帮习惯了吃拿卡要的蛀虫们,这几个月可是被整治得不轻。
“廉政账户”逼得多少局长卖房退钱,“城市复兴基金”又让多少习惯了躺着赚钱的包工头没了活路。
这帮人现在就像阴沟里的老鼠,虽然不敢明着咬人,但这几天,各种匿名信、举报材料像雪片一样飞进了人大代表们的信箱。
有人说楚天河把金地集团的优质资产贱卖给了外地资本,存在利益输送。
有人造谣他和那个漂亮女记者苏清瑶关系暧昧,甚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