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两办,明天上午九点,在市委大礼堂召开全市科级以上干部大会,议题就一个,作风建设。”
“另外,秦峰,你安排经侦支队,根据这个账本,连夜把那几个金额最大的“刺头”单位的证据坐实,不用抓人,把那些转账记录、发票存根做成展板,明早给我摆在礼堂大门口!”
秦峰眼睛一亮。
“这招狠!杀人诛心啊!”
“还有。”
楚天河看了一眼顾言。
“你去联系市纪委,让他们开一个廉政专项账户,对外不公开户名、只公示金额;对内由纪委专班密封留痕。只要在规定期限内主动清退,凭回执单,视情从轻处理。,这叫“围师必阙”,给他们留条活路,也给江城留条活路。”
顾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这招“二桃杀三士”,够毒,那些本来还抱团取暖的局长们,一看有路可退,为了自保,还不得抢着退钱,甚至互相咬?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咬。”
楚天河重新点上一根烟。
“那些真正烂到根子里的,是不会退的,等到期限一过,不退的“硬骨头”露出来了,那才是咱们真正动手的时候。”
“行,我这就去办。”
秦峰把盒饭打开。
“先吃饭,吃饱了才有力气捉鬼。”
那一夜,江城不少局长家里虽然没接到电话,但右眼皮都在跳。
早晨九点,江城市委大礼堂。
会场里黑压压一片,坐满了科级以上的干部。
平时这种作风大会,那是交头接耳、甚至偷偷玩手机的重灾区,可今天,气氛诡异得有些窒息。
因为大门口摆的那两块巨型展板。
没有抓人,没有通报,就那么杵着。
展板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转账单据复印件,有银行流水,有虚开的发票存根,甚至还有微信转账的截图。
虽然把收款人的名字和单位打了马赛克,只露出了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:五万、十万、二十万……
但那些熟悉业务流程的局长、处长们,一眼就能从日期和金额里品出味儿来。
这是冲着谁来的,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“这新市长什么路数?不点名,光晒账?”
前排,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擦了把汗,压低声音跟旁边的政法委副书记嘀咕。
“这是给脸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