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,在刚才周开元签过字的资金申请书上,重重地画了一个叉。
“带走吧,让他去那个只有铁窗的地方,好好想想怎么填他自己的坑。”
周开元被拖出去了。
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刚才还坐在那儿指点江山的常务副市长,转眼就成了阶下囚。
这种冲击力,比看任何反腐大片都来得直接、震撼。
几个平时跟周开元走得近的局长,这会儿脑门上全是冷汗。
他们偷偷瞄着楚天河,生怕下一个名字就是自己。
“接着开会。”
楚天河敲了敲桌子,声音平静得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“第三项议题,关于全市烂尾楼盘的处置方案。”
这心理素质,简直骇人。
住建局的局长刚才腿都吓软了,这会儿听到点名,硬是撑着桌子才站起来,说话都结巴:
“市……市长,方案……方案我们之前是按周……按以前的意见做的,要不要……重新改?”
“不用改了。”
楚天河把那份被画了叉的申请书往边上一推。
“原来的方案全废,按照顾言顾问之前提的‘以资抵债、甚至破产重整’的新思路,今天下班前,我要看到新方案。”
他扫视全场,眼神犀利如刀。
“谁要是还想着替那些老板守钱袋子,周开元那个位置还热乎着,我不介意再让人进去坐坐。”
“听懂了吗?”
全场几十个干部齐刷刷挺直了腰杆,异口同声:
“听懂了!”
这一刻,江城的天,真的变了。
那个韩志邦时代留下的阴影,被楚天河用最直接、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,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散会后,楚天河刚回到办公室,秦峰就跟了进来。
“怎么样?这出戏唱得够响吧?”
秦峰点了根烟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。
“响是响了,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。”
楚天河没接烟,而是站在窗前,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。
“周开元进去了,那几个亿的资金缺口还在,金地集团那些烂尾楼还在,还有那帮被吴长青忽悠的家长……老秦,咱们这是捅了马蜂窝啊。”
“捅了就捅了!大不了咱们一人一身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