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楚,韩志邦这次是真急了。”
顾言指着一张刚搞到的资金流水复印件,手指用力得发白。
“你看这一笔,五个亿,直接从省高速公路建设基金的专户里划走的,备注居然是技术引进补偿款,而且这钱没有进天芯的对公账户,转了两手,进了一家叫星海创投的皮包公司,法人就是那个王川的小舅子。”
韩志邦为了在大会前把天芯的数据做得哪怕“看上去”完美,已经开始不顾一切地拆东墙补西墙了。
高速公路基金是红线,碰了就是要掉脑袋的。
但他顾不上了。
“他是赌徒。”
楚天河坐在床边,擦拭着一副有些旧的黑框眼镜。
“赌徒输红眼的时候,连命都能押上去,他赌的是那瓶假光刻胶能蒙混过关,赌的是只要项目成了,这点违规资金调动以后随便找个名目就能平账。”
“可惜。”
顾言冷笑。
“他不知道那瓶胶是林枫给他加了料的。”
“不仅是加料。”
楚天河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,那是王秃子带来的,关于天芯工厂最近几天异常排放的记录。
“林枫给的那个‘毒配方’,不仅数据好看,还有一个致命缺陷,热解不稳定,那玩意儿在实验室跑没事,一旦上大生产线,遇到反应釜的高温高压,会瞬间产生强腐蚀气体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孙国强脸色一白。
“别紧张,我又不是恐怖分子。”
楚天河拍了拍孙国强肩膀。
“我只是给张明发了个短信,他是能源局的技术大拿,明天只要他在场,王川那个水晶瓶只要一打开,那股味儿,哪怕加上十层香水也盖不住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招待所隔壁的房间。
苏清瑶正带着两个年轻人,紧张调试着设备。
那是两台其貌不扬的摄像机,但标牌上那个小小的tv标志,却分量千钧。
这是她动用了所有关系,从北京请来的《深度调查》栏目组。
他们不像省台那些拿着红包只会架机位的记者,他们是带着“尚方宝剑”来的。
“清瑶姐,明天真能拍到大料?”
一个年轻记者一边擦镜头一边问。
“省里这种会,一般都是照本宣科,无聊得很。”
苏清瑶正在整理一份厚厚的采访提纲,头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