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老板嘴边的笑僵住了,全数成了土色。
生意场上最怕得罪管事一把手。
哪怕是现在被唱衰的一把手,想弄死他们一个私营企业,不过一句话的事,而且他们干这一行,以后在江城不可能避开东江,这么大片基建蓝海,从此绝缘。
刚才出头的老徐肠子瞬间悔青,立刻伸手去打自己嘴巴。
“楚书记您大人有大量!我就该死,听信了几嘴谣言,下面底下人没见过世面催我……”
老徐狂擦额头冷汗。
“我绝不停工,绝对连夜赶进度。”
“不撤就是按章办事,滚回去干活。”
楚天河毫不留情。
几个老板一溜烟全跑了,生怕孙国强拿着公章出来锁账。
人走空,孙国强腿软坐在沙发上。
“楚书记,你刚才吓死我了,账上那个机动调控金刚刚够拨发。”
顾言转过头。
“老底差点泄了。”
他走过来,拿过楚天河桌子上的半包烟。
“但你也压住了这波,外部这风一吹,你的张大书记肯定第一个坐不住。”
顾言话音刚落下。
原本安静放置在办公桌内侧角落的保密内线电话,红灯亮起,这是防截听的加密红色固话。
刺耳铃声打破了整个房间的空气。
楚天河大步走过去,接起听筒。
电话那头直接传来沉重砸桌子响动,接着是张为民失去平稳的极度严苛怒吼声。
“楚天河!你的三十亿就是拿来给我放这个屁看响的吗?”
张为民分贝极高,带着无法掩饰的恼火和危机感,甚至省略了所有官腔寒暄。
楚天河没有躲开听筒,就这么拿着。
“我们在省里天天吃挂落贴门板,那一百亿的大坑我都帮你兜着。”
张为民喘着粗气,喝退身边人关上门。
“那个王川拿着那几张破图纸到处炫耀,你在干什么?半个月你连出来放个屁回应一下的新闻说明会都不开,你这是要把你我一起彻底埋死在坑里认输是吧!”
怒火喷发极其猛烈,张为民受了极大憋屈。
楚天河平静看着前面墙壁白板。
上面写满林枫要到货的关键试剂采购排期大表,全是倒计时日程圆圈。
“张书记,我向您检讨进度。”
楚天河语气放得极其恭敬,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