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概念吗?加上本金,三年后如果还不上,这就是近四十亿的债务!咱们现在的财政收入一分钱都没有,全是窟窿!省里韩志邦那边又卡死了咱们的融资同道,万一到时候没上市成功,或者技术卡壳了,哪怕是一丁点意外,这就是重大国有资产流失罪!”
顾言的声音因为极度压抑而颤抖:“到时候,你这个签字的一把手,不仅仕途完了,下半辈子都得在监狱里踩缝纫机!这风险和你收益完全不对等!”
财政局长孙国强在旁边听得汗如雨下,手里拿着印泥盖子的手哆嗦个不停。他也听懂了,只要这个字一签,楚天河的脖子上就等于悬了一把随时会掉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会议室里静得可怕。
李组长没有阻止顾言的“咆哮”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楚天河,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。
在他看来,敢在这个位置上不仅要懂技术、有情怀,更要有那种敢把自己当赌注压上去的狠劲。如果没有这股劲,哪怕钱给了,也大概率会被下面的人挥霍掉。
“顾顾问说完了吗?”
楚天河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,轻轻转动着手里的那对已经有些温热的核桃。
“说完了。”顾言气呼呼地靠回椅子上,双手抱胸,“反正我是技术顾问,哪怕坐牢也是你去,我顶多算个从犯。”
楚天河笑了笑,转头看向李组长。
“李组长,这三十亿,对于大基金来说,是一笔能不能保值增值的投资;但对于我们东江新区来说,是一口续命的氧气。”
楚天河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“我知道这条款意味着什么。意味着从签字的这一刻起,我就没有退路了。要么把芯片做出来,风风光光地上市敲钟;要么,就被这笔债压死,身败名裂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在座的那个脸色苍白的孙局长,还有角落里负责记录、显然是省里某些人眼线的秘书。
如果他不签,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几个月,然后把责任推给省里的封锁,平稳调离,去个闲散衙门养老。
如果签了,那就是和韩志邦、和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彻底宣战。
“但是,我有得选吗?”
楚天河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廉价的签字笔,放在指尖转了两圈。
“红星厂的几千个工人没得选,他们还等着工资养家糊口;林枫和赵明远没得选,他们的技术如果不落地,就是一张废纸;咱们国家的半导体产业更没得选,被人卡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