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了,怎么也跟着年轻人胡闹?长丰区那是什么地方?全省都知道的毒瘤!那是片烂地、废地!你们在评估报告里,竟然给它估值三十个亿?这不是天方夜谭吗?”
“我们用的是未来收益法!”顾言据理力争,“我们引入了华芯科技的产业配套概念,只要环境修复完成,土地性质变更后……”
“未来?你怎么不给我画个一百年后的饼?”
吴志信再次打断他:“我们发改委只看现在!现在的长丰区,就是严重资不抵债!而且存在重大的环境风险和隐性债务风险!这种垃圾资产要是能发债,那省里那些亏损的国企都不用倒闭了!”
“风险我们有由于由于措施!有资产证券化结构设计!”
“这里不是华尔街!”吴志信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提高了八度:“这里是江东省!我们只认红头文件!只认实打实的净资产!你们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名词,想干什么?想搞金融诈骗?谁给你们的胆子?”
帽子扣得太大了。
孙局长吓得腿都软了,死死拉住还要争辩的顾言。
楚天河一直没说话,静静地看着吴志信表演,他知道,吴志信这些所谓的“专业质疑”,其实都是借口。
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:他是韩秘书长的人,他的任务就是卡死东江。
“吴主任。”
楚天河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静而有力,“技术问题我们可以探讨,也可以请专家论证,如果您觉得评估虚高,我们可以找省里指定的评估机构重做,但这各备案,能不能先受理?”
“受理不了!”
吴志信站起身,拿起公文包夹在胳膊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天河,“楚天河同志,我劝你一句,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!你应该清楚,这根本不是什么资产评估的问题!”
他走到楚天河身边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:
“韩秘书长说了,东江新区现在是高风险区域,只要是他老人家不点头,你就是把玉皇大帝请来,这张备案表我们也盖不了章,这叫那个什么?哦,宏观调控。”
说完,吴志信哈哈一笑,故意大声说道:“楚书记,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故意为难,与其在这儿跟我磨嘴皮子,不如回去好好写份检讨,去省委找韩秘书长当面汇报一下思想工作,只要领导气顺了,咱们下面也就好办了嘛!”
此时正值下午上班时间,走廊里人来人往,有不少来办事的企业负责人和机关干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