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迪a6再次驶上了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。
这一次,车里的气氛比上次去银行时还要凝重。
后座上堆着两大箱材料,那是顾言带着团队连夜赶出来的《东江环境科技投资集团私募债发行备案申请书》以及全套的资产评估报告、法律意见书。
每一页纸,都承载着东江新区能不能活下去的希望。
“顾顾问,一会儿到了省发改委,您那张嘴可得把要把门。”
孙国强一边整理着领带,一边不放心地叮嘱:“那地方跟三味茶馆不一样,那是管着全省项目审批的衙门,哪怕是个处长,咱们也得供着。”
顾言正靠在车窗上补觉,眼下的乌青比熊猫还重。
听到这话,他微微睁开眼,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弧度:“放心吧老孙,到了那地界,我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,我有数。”
楚天河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。
他当然知道发改委的门槛有多高,尤其是涉及发债这种敏感的融资行为,必须要经过省发改委财金处的备案和审核。
而分管财金处的副主任,正是韩秘书长的铁杆亲信,吴志信。
此人以“一支笔”著称,据说在他手里毙掉的项目,比别人批过的都多,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小王轻声说道。
省发改委的大楼庄严肃穆,门口的武警站得笔直。
这里是全省经济运行的中枢神经,每一项政策的出台,都牵动着无数企业的生死。
虽然楚天河是副厅级干部,但在这种强势部门面前,级别并不代表通行证。
在前台登记了半天,又给吴志信的秘书打了三个电话,对方才懒洋洋地回复:“吴主任正在开会,让他们去三楼会议室等着吧。”
这一等,就是整整三个小时。
从上午十点等到下午一点,连午饭点都过去了。
会议室里没空调,也没人倒水,只有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。
顾言实在忍不住了,想掏出烟来抽,刚把烟盒拿出来,就被孙局长一把按住:“顾祖宗!这可是无烟机关!你想害死咱们啊!”
“这也叫机关?”顾言把烟盒狠狠摔在桌上,“这是在熬鹰!故意晾着咱们,消磨心气儿呢!”
楚天河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墙上的挂钟。
那种熟悉的“权力傲慢”的味道,但他现在必须忍,为了身后那几千名等着发工资的职工,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