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钱买药了…”
“谢政府!谢楚书记!”老头甚至想跪下磕头,被工作人员赶紧搀住了。
拿到钱的人喜笑颜开,甚至有人兴奋得手舞足蹈,后面排队的人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,原本那一股子怨气,就像阳光下的露水,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。
什么“当官不为民做主”,这会儿全变成了“楚书记青天大老爷”。
王秃子领着二舅办完手续,并没有急着走。
他看着管委会门口那块昨天被几百号人踩得全是泥印子、甚至还有烧纸钱留下的黑灰的地板砖,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得劲。
那是他带着人搞脏的。
昨晚楚书记也是踩着那片泥泞,去了他二舅的破家。
“兄弟们!”
王秃子忽然转过身,对跟着他混的那几个非主要小马仔吼了一嗓子:“领了钱的别急着去搓澡!都给老子去那边杂物间找找!”
“找啥啊刚哥?”小弟们一脸懵。
“找拖把!找水桶!”
王秃子把袖子一撸,露出胳膊上那条过江龙的纹身,却干起了最下层的活计:“这地是咱们踩脏的,咱们那是被人当枪使了,心里没数吗?楚书记给咱们脸,咱们得兜着!都给老子把地拖干净!亮得能照出人影那种!”
于是,管委会门口出现了奇葩的一幕。
一群原本是来闹事的流氓混混,此刻一个个提着红桶,拿着大拖把,哼哧哼哧地在台阶上刷地,比保洁阿姨干得还卖力。
二楼的窗户后面。
楚天河站在窗帘的缝隙里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手里夹着一支烟,已经烧了一半,烟灰却没弹,显然是站了很久。
“书记,您这一手红烧肉,比一百万的维稳经费都管用。”
身后的秦峰感慨了一句,“王秃子这种刺头,以前公安局抓进去教育多少次都没用,您几句话就给收服了。”
“收服?”
楚天河摇了摇头,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:“不是我收服了他,是把他们当人看,他们自然就会做人事。老百姓其实很简单,谁对他们好,谁把他们当回事,他们就把命卖给谁。”
秦峰点了点头:“那罗家诚那边……”
“按程序走,该怎么审怎么审!”楚天河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,“但他只是个棋子,这一局看上去是他输了,实际上…”
楚天河没说完,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孙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