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头的人在抱怨。
“老张,那个保护费你交了吗?”
“能不交吗?上个月没交,我工地的电线就被剪了三次!这帮孙子,比土匪还狠!”
“唉,这世道!辛辛苦苦干一年,一半都进了那帮人的口袋,说是交什么治安联防费,其实就是明抢!”
楚天河吃面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,拼凑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长丰区地下生态。
郑国豪所谓的“发展”,原来就是纵容走私、勒索企业,甚至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。
他拿出手机,把录音功能打开,悄悄放在了桌角。
就在这时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咣当!”
那扇本来就不太结实的玻璃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几个穿着黑色背心、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的壮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,脸上还有道刀疤,看起来凶神恶煞。
店里的喧闹声瞬间消失了。
那些刚才还在划拳吹牛的客人们,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全都低下了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瘸腿老板哆嗦着迎上去,“疤哥,您来了!今儿想吃点啥?我请客,我请客!”
“少废话!”
那个叫疤哥的光头一把推开老板,径直走到收银台前,用手里的铁棍敲得桌子砰砰响。
“老瘸子,这个月的数该交了吧?”
“疤哥,这才月中啊……”老板苦着脸,“不是说好月底交吗?”
“规矩改了!”
疤哥狞笑一声,露出满嘴黄牙,“龙哥说了,为了支持郑书记搞那个什么文明城区创建,咱们这些做买卖的都要做贡献,这个月加收百分之五十的创建费!”
“百分之五十?!”
老板腿一软,差点跪下,“疤哥,您这是要我的命啊!我这小本生意,一个月本来就赚不了几个钱,再加五成,我这店就不用开了啊!”
“不开就滚蛋!”
疤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,指着老板的鼻子骂道,“别给脸不要脸!在这条街上混,就得守龙哥的规矩!没钱?没钱就把你那闺女送去龙哥的洗脚城抵债!”
“你……”老板气得浑身发抖,却敢怒不敢言。
周围的食客们虽然都面露不忍,但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。
甚至有人已经悄悄起身,准备结账走人,生怕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