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个月,咱们等不起。”
楚天河转过身:“咱们跟市里签了军令状,三个月要出样机,如果等那个石头运回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“可是精度……”赵明远还是不甘心。
“精度的事,你信不过这台机器,难道还信不过张师傅的手艺?”
楚天河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,上面放着那个之前张得志手磨出来的钛合金零件,“那个00008毫米的奇迹,这么快就忘了?”
赵明远看了一眼那个零件,不说话了。
那确实是个奇迹。但他依然觉得把高科技的激光器架在满是油污的老机床上,就像是给劳斯莱斯装了个拖拉机的轮子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“行了,别纠结了。”
楚天河拍了拍那个大箱子,“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,来看看。”
工人们撬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台崭新的干涉仪,还有几套看起来就很精密的光学镜片。
“这是…”赵明远眼睛直了,“这是美国相干公司的原装镜片?还有这台干涉仪…这都是被禁运的东西啊!楚主任,您…您这是去美国抢银行了?”
“抢银行我可不敢。”
楚天河神秘一笑,“这是清瑶从欧洲那边托关系,把货号改成了民用光学玻璃,转了三道手才运回来的,为了这几块玻璃,咱们那五千万可花了不少。”
赵明远捧起一块镜片,像捧着刚出生的婴儿,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“有了这个…有了这个,光路整形的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啊!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楚天河泼了盆冷水:“镜片有了,但怎么装上去,怎么保证这几十块镜片的光轴在一条直线上,误差不超过一微米,这才是大麻烦,这也是我今天把张师傅请来的原因。”
赵明远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张得志。
张得志灭了烟头,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把自制的刮刀,还有一瓶红丹粉。
“洋博士,你也别瞧不起咱们这土办法。”
张得志走到那台老铣床前,在那块铸铁导轨上涂了一层红丹粉,“你那个光路调节,说白了就是找平,你们洋人用那个什么电子水平仪,咱们用手感!来,把你的底座拿过来,我给你刮研一下!”
“刮研?”
赵明远是搞光学的,对机械加工一知半解,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工艺?”
“这是咱们钳工的绝活。”
楚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