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李处长送了一辆车,不是直接送,是把车挂在一个租车公司名下,把钥匙给了那人的情妇。”
楚天河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省里。
果然,这背后不仅仅是江城这潭水。
陈雪这种级别的骗子,如果没有上面的保护伞或者内应,是不敢把摊子铺这么大的。
“名字。”楚天河冷冷地问,“那个李处长叫什么?那个情妇叫什么?”
“李处长叫李国华,是省发改委产业规划处的处长,那个情妇…是省电视台的一个小主持人,叫安妮。”
李萌一旦开了口,就像决堤的洪水,根本收不住。
她把陈雪怎么组局、怎么用美色公关、怎么许诺回扣,甚至连陈雪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衣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都说了出来。
不到半个小时,那张纸就被写满了。
那是一张触目惊心的“百官行述”。
楚天河拿起那张纸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金额,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代表着一份被出卖的公权力,代表着江城老百姓的血汗钱差点被这群蛀虫当成交易的筹码。
尤其是那个招商局的刘局长。
楚天河记得很清楚,就在昨天的常委会上,这位刘局长还在大义凛然地指责自己是“阻碍发展的绊脚石”,唾沫星子横飞地描绘千亿项目的宏伟蓝图。
原来,那不仅仅是蠢,更是坏。
是拿了两百万“润笔费”之后的疯狂表演。
“很好。”
楚天河收起那张纸,站起身,“李萌,看来你确实知道得不少,这些东西很有价值。”
“那缓刑的事……”李萌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只要核实无误,我会兑现承诺。”楚天河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:“不过,有一点我要提醒你,这些东西一旦交出去,你就彻底站在了那些人的对立面,在里面待着,或许比在外面更安全。”
说完,他推门而出。
走廊里,秦峰正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看到楚天河出来,手里还拿着几张纸,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怎么样?撬开了?”
楚天河把那几张纸递给他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不仅撬开了,还炸出了一个大雷。”
秦峰接过纸,借着走廊的灯光扫了一眼,当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名字时,他的手抖了一下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嘶,刘刚?王德发?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