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,“这时候打口水仗没用,只会显得我们像是既得利益受损后的无能狂怒,我要证据,要把陈雪那层皮扒下来。”
“证据?查她的资金流?”
“资金流太慢了,而且她的钱在那个什么开曼群岛转几圈,根本查不到源头。”楚天河否决了这个方案:“查她的技术底子,陈雪号称拿到了德国施密特太阳能科技公司的全套核心技术授权,甚至是排他性合作。这是她那个千亿故事的核心支点,你人就在德国,帮我去摸摸这个施密特的底。”
“施密特太阳能?”苏清瑶在电话那头回忆了一下:“这个名字我好像听当地同行提过,我去查查商业注册信息,这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楚天河叫住她,“清瑶,注意安全,如果这真是一个洗钱的局,那么哪怕在国外,也未必干净,别硬闯,拿到什么算什么。”
“放心吧,你老婆是搞调查记者出身的,比某些纪委干部还会钻洞。”苏清瑶调侃了一句,挂断了电话。
接下来的三天,楚天河过得像是某种行为艺术。
他每天照常去管委会上班,照常签那些无关紧要的文件,但只要涉及到光伏项目、土地变更或者银行担保的文件送到案头,他就只有两个字:不签。
“楚主任,王书记办公室已经催了三次了,说如果这份《土地预审意见书》今天再不签,就要启动问责程序了。”
钱斌虽然被抓了,但新来的办公室主任显然更圆滑,此刻站在楚天河办公桌前,急得头上冒汗,手里那份文件都快被捏湿了。
楚天河头都没抬,“那就让他问责,告诉组织部,我不称职,把我撤了,让新来的主任签。”
“这……”新主任哑口无言。
撤职那是程序,哪怕是火线免职也得常委会通过,还得公示,这一套走下来少说半个月。
可陈雪那边逼得紧,说是资金已经趴在账上,如果这周看不到土地红线图,就要把千亿资金转投隔壁省。
整个市委大院因为楚天河这一颗“铜豌豆”,被硌得牙疼。
这种无声的对抗,让楚天河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带,没人敢来汇报工作,甚至食堂吃饭都没人敢坐他那张桌子。
第三天傍晚。
传真机“滋滋”的声音划破了公寓的寂静。
楚天河像是等待宣判的囚犯一样,扑到传真机前,那一张张依然带着墨香的热敏纸,从机器嘴里吐了出来。
第一张,是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