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司机稍微慢半秒,楚天河这双腿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。
“楚书记!”张得志吓得魂飞魄散,抱着盒子就想冲过去拉人。
岗亭里的两个保安反应极快,掏出橡胶棍就冲了出来:“干什么的!找死啊!那是董事长的车!快滚开!”
同时,车门猛地推开。
严谨脸色铁青地跳下车,指着楚天河就骂:“你不要命了?!这是试制车,刹车还没完全标定好!想碰瓷去别处碰去!”
面对暴怒的严谨和冲上来的保安,楚天河没有退半步,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他不仅没道歉,反而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。
“严董,您的这辆车,三挡降二挡的时候,变速箱有高频啸叫,声音在3000赫兹左右,应该是输入轴齿轮的齿面接触斑点不对。”
严谨本来正要招呼保安把这疯子拖走,听到这句话,伸在半空的手突然僵住了。
他推了推眼镜,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上还带着泥点子、胡子拉碴的年轻人。
这辆车的nvh(噪声振动)问题是最近困扰整个江汽研究院最大的难题,为了保密,这车的路试报告只有核心高管才知道,这小子仅仅是听了刚才刹车减速那一下的声音,就能听出来?
“你是谁?”严谨挥手止住保安,语气虽然还冷,但多了一丝好奇。
“江城东江开发区,楚天河。”楚天河不卑不亢,“今天来,是给这种啸叫送‘药’的。”
“药?”
楚天河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张得志:“老张,把盒子拿来。”
张得志颤颤巍巍地走过来,打开那个沾着油污的木盒子。
一块泛着青灰色金属光泽的斜齿轮静静地躺在那儿。
严谨也是搞了一辈子技术的人,看到那工件的第一眼,眉头就皱了起来:“你们是用人肉带来的?这玩意儿是精密件,这么拿手接触,手汗会腐蚀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的眼神突然凝固了。
他凑近了看,甚至顾不上形象,直接半蹲在地上。
那齿轮的齿面上,有着极其细微、如果不是迎着光根本看不出来的纹路。那是通过极为特殊的手法进行微量修形后留下的痕迹。
“鼓形修整?”严谨抬头,眼神犀利地盯着张得志,“你们有进口的数控磨齿机?这精度起码是德国利勃海尔那款两千万一台的机子才能出来的。”
张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