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、带着暗红色锈迹的铁屑。
如果是普通泥土还可以解释,但这种带着机油味、且被高温氧化过的螺旋状铁屑,只有在机械厂车间外面的特定堆土区才有。
“昨晚开发区下了点小雨,那边的泥挺软的。”楚天河的声音不大,却步步紧逼,“钱主任,要不咱们把你这双鞋送到市局鉴定科,跟一车间通风口下面那个42码的鞋印比对一下?你是当过办公室主任的,应该知道同一认定是什么意思吧?”
钱斌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脚。
他慌了,彻底慌了。
他没想到楚天河的动作这么快,而且观察得这么细。
他以为自己是在幕后放冷箭,却没想到自己这只射箭的手早就暴露在探照灯下。
“楚书记!那……那是误会!我昨晚就是去散步!路过!对,我是路过!”钱斌开始语无伦次,开始往后退,直到大腿撞到了办公桌。
“路过?”
楚天河冷笑一声,侧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。
一个身材魁梧、穿着便衣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正是市局刑侦支队的老张。
“钱斌,这是你的车吧?尾号77的黑色迈腾。”老张手里拿着几张高清截图,那是红星厂外围道路监控拍到的,“昨晚八点十分到九点半,这辆车一直停在红星厂后面的土坡死角。你所谓的散步,是在车里散了一个半小时?”
铁证如山。
钱斌看着那几张照片,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,他一屁股瘫坐在那张他本来想让楚天河坐的“坏椅子”上,椅子发出一声惨叫,差点翻过去。
“我……”钱斌眼珠乱转,手却悄悄伸向西装的内侧口袋,那里有一张沈博刚给他的一张不记名银行卡,本来是准备下班后去取“辛苦费”的。
他必须得扔掉这东西!这是死罪!
他的动作很隐蔽,假装是在掏手帕擦汗。
但就在他的手指刚触碰到那个硬硬的卡片边缘时,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掏什么呢?钱主任?”
老张是干了一辈子刑侦的老猎手,这种小动作在他眼里就像慢动作一样拙劣。
“没!没什么!就是擦汗!”钱斌拼命挣扎,想把手抽出来,但那是徒劳的。
老张一个擒拿,直接把他按在了满是文件的办公桌上,另一只手利索地伸进他的口袋。
不但掏出了那张还没捂热的银行卡,还顺带掏出了一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