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楚书记把红星厂这块肥肉,从一个资本手里抢过来,然后私下打包给自己的“嫡系”关系户。
这不是救厂,这是“黑吃黑”。
“这文章写得真好。”楚天河关上电脑,语气出奇的平静。
电话那头的苏清瑶愣了一下:“你还有心情夸人家?这明显是专业团队的手笔,每一句话都在引导舆论,但又没把话说死,让你连律师函都没法发。现在舆论风向全是骂你的,说你是披着清官皮的狼。”
“有备而来啊。”楚天河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
窗外,开发区管委会大楼就在不远处。此刻才刚刚七点半,但大楼下面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,显然,很多人今天都来得很早,等着看戏。
“清瑶,帮我查一下那个发帖的ip,虽然我知道大概率是境外的跳板,但还是确认一下。”楚天河一边穿衬衫一边说。
“我已经在查了。但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我联系报社发个澄清稿?或者让林书记那边……”
“不。”楚天河扣好最后一颗扣子,“千万别动。这时候谁跳出来帮我说话,都会被打成同伙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锐利的自己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这文章里有钱斌拍的照片。如果咱们这就急着灭火,那个躲在暗处的摄影师怎么会舍得把底片都交出来呢?”
“你是想……”
“让子弹再飞一会儿。”
这一会儿,就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。
……
八点整。东江开发区管委会大楼。
往常这个点,走廊里即使不热闹,也多少有点人气。但今天,整栋大楼静得有些诡异。
每个办公室的门都虚掩着,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。
“看见了吗?那个信封!我早就说这个楚天河不简单,哪有一上来就这么拼命的,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。”
“也就你们信他是个清官。上周把自己说得跟焦裕禄似的,这才几天啊,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。”
“嘘!小声点!没准人家后台硬着呢。”
楚天河拎着公文包,像往常一样走进大厅。
前台小姑娘正在低头刷手机,看到他进来,吓得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地上,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,连句“楚书记早”都没敢喊。
楚天河没在意,径直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刚要关上,一只胖乎乎的手伸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