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,他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有些冷漠。
但这平静下面,是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“我不懂经济,也不懂什么资本运作,但我知道一个道理。”
楚天河指了指身后那个八级老钳工,又指了指那个衣冠楚楚的沈博。
“这栋楼,是他们建的;这里的地,是他们平的,现在他们来讨口剩饭都要被当成贼,而有些人,什么都没干,就要在这吃龙虾,还嫌他们臭。”
“你觉得,这种照片如果我不发纪委内网,而是发给我当记者的爱人,明天的头条标题我都想好了…”
楚天河往前走了一步,逼视着赵海涛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。
他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念道:
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……”
最后那个词他没说出来,但在场的所有人,脑子里都自动补全了。
冻死骨。
这三个字像是一个巴掌,狠狠地抽在了赵海涛和那个沈博的脸上。
赵海涛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。苏清瑶!那个省台的名记者是楚天河的老婆!这事他知道,但他没想到楚天河真的会拿这个当武器,而且是在这种公开场合赤裸裸地威胁。
这要是上了新闻,那就不是处分的问题了,那是能引发全国舆情的政治事故!
“误会!全他妈是误会!”
赵海涛反应极快,反手就是一个巴掌,狠狠地抽在刚才那个还没来得及跑的胖经理脸上。
“啪!”
这一声脆响,比刚才的那声笑还要响亮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对待我们的工人老大哥的?!啊?!我看你这个经理是不想干了!给我滚!”
骂完,赵海涛转过身,脸上瞬间切换回那种痛心疾首的表情,握住那个惊魂未定的老刘的手:“老人家,让您受委屈了!这是我也监管不力!这样,今天中午我一定要请您吃饭!咱们去包厢吃!吃那只龙虾!”
这戏演得,连楚天河都不禁有点佩服他的脸皮厚度。
老刘抽回了自己的手,那种常年干重体力活的手劲大得赵海涛都有些吃痛。
“不用了,赵主任。”老刘弯下腰,要把那个塑料桶捡起来,“那种大虾我们牙口不好,嚼不动,我们就想问问,厂里的退休金,什时候能发?”
赵海涛的脸僵住了。
这是一个比剩饭更难回答的问题,也是他最想回避的问题。
“快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