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队是规矩。”
楚天河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,语气温和,但他那双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食堂的每一个角落。
菜品很“丰富”。
煮得稀烂的白菜帮子,看不见几块肉的土豆烧鸡块,还有一桶像是刷锅水一样的紫菜蛋花汤。就这样,打饭阿姨的手法还极其“精准”,一勺下去,满满当当,但手腕一抖,肉全掉了,只剩下土豆。
“楚书记,这……”钱斌终于挤了过来,一脸的尴尬,“今天大师傅手生,平时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是吗?”楚天河用那张还没充值的饭卡敲了敲餐盘边缘,“我看这手法可是练了几年了,帕金森也没抖得这么有节奏感。”
钱斌的脸都绿了。
就在这时,大厅后面的后厨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滚滚滚!哪来的臭要饭的!这是政府食堂!再不走我动手了啊!”
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但胖得扣子都绷开的男人,手里挥舞着一把大勺子,正对着后门口怒吼。
几个保安也围了上去,推推搡搡。
楚天河眉头一皱,推开钱斌,快步走了过去。
后门那里,站着三个老头。
他们身上穿着那种几十年前款式的蓝色劳动布工装,洗得发白,有些地方还打了补丁,胸口那一块甚至磨出了洞。但哪怕是这身衣服,也被他们穿得很整洁,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。
他们手里提着几个带着盖子的塑料红桶,那种平时用来装涂料的桶,洗干净了当饭盒用。
即使被骂得很难听,领头的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依然挺直腰杆,只是声音有些沙哑:“经理,这也是跟你们以前那个采购说好的,这些剩饭剩菜你们倒了也是倒了,我们拿回去喂几只鸡,又不偷不抢……”
“谁跟你说好了?那是以前!”那个胖经理吐了口唾沫,“现在这泔水都有专门公司收!你们把这油水刮走了,我卖给谁去?赶紧滚!一股子穷酸味,别熏着前面的领导!”
说着,那胖经理给旁边保安使了个眼色。
一个年轻气盛的保安冲上去,一把推在那老头的肩膀上。
老头本来就年纪大,腿脚不利索,哪怕下盘还算稳,也被这突然的一下推得踉跄了几步。
脚下一滑,踩在了一滩没擦干净的油渍上。
“噗通!”
老人重重地摔在地上。那个红桶也没拿稳,咣当一下翻了。
里面装的不是搜集好